车子刚到车晨的工作室楼下,刚下车的陈旭夕就被一行穿着黑西装保安模样的人拦住了,带头的是个一本正经的古怪中年男人,他是叶继良的助理李立。
“叶老派我接少爷回去,他在温御等我接您过去。”
虽然用着礼貌用语,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尊敬,周围近十个保镖在他的示意下,围住陈旭夕,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制意味。
陈旭夕心头一紧,二月的寒风丝扣,如血潮,直打得他连连后退,不安与恐慌如梦魇般让他怀疑:梦吧,是和段意霖站在一边的梦吧,哥,陈斯阳不会出事了吧。
他的双臂被迫抬起,被两个人抬起,推着走,他如同在梦里拼命挣扎,在推拉间的疼痛贯穿他的大脑,绵软了他挣扎的力气,“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对亏了你那贪慕虚荣的哥哥,不,一颗下错的棋子,忌恨他的人实在太多,狸猫换太子的快活日子没过爽就被揭穿了。”李立佯装贴心地理了理陈旭夕的衣领,陈旭夕被禁锢住,只能通过撇头表示厌恶。
他看到在一旁打电话的车晨,有些急切地按着重拨,应该是打给陈斯阳,他的举动剧增了陈旭夕的忧虑:我,究竟该怎么办,为什么你们都要靠近叶知秋,靠近叶家,明明知道那是个深渊,为什么啊 。
陈旭夕知道他怀着自私无用的指责发泄不了他的无措和愤怒,因为他没有聪明到猜不出那争锋对决的段意霖和陈斯阳的真实目的,或者说把他推至深渊的目的。
视线随着泪,模糊起来,车晨有些莽撞地想解开陈旭夕被困住的双手,“你们放开他,是不是你们支走我工作室的人,陈哥不会跟你们走的。”他放声怒吼道。
很快,车晨就被人架开了,有个人甚至用着蛮力,捏住了车晨的下巴,抑制住他扯着嗓子的拼命话语,陈旭夕怕这样发展下去车晨的嗓子和身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还是过度的善心和职业本能,他微微启唇问道:“他的电话打不通了吗?”
对面 ,车晨的摇头动作彻底碾碎了陈旭夕内心的希冀,很明显,陈斯阳被控制住了,应该是作为逼他回叶家的筹码,陈旭夕不能让车晨和陈斯阳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他妥协了,缓缓抬头用着视死如归的语调:“我和你们走,你把他放开,还有陈斯阳。”
“果然,听话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李立哼笑了一声,满眼的瞧不上让寒而栗的陈旭夕愈发颤栗,忽地想起了叶继良在酒会上的笑声,瘆人地居高临下。
他的手被松开了,跟着那一行人的步伐,车晨依旧被控制住,但没刚才那么狠了,他叫住陈旭夕:“陈哥,他不想你陷入危险里的。”
在上那辆奔驰商务车前,陈旭夕回了他一句:“车晨,我逃不掉的,你好好唱歌,不用管我。”
他坐上车的刹那,车门自动关上,似乎将过去陈旭夕的一切否决,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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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御总裁办的会客室里,叶继良抿了口茶,腾空的雾气似将他脸上的沟壑描绘,“你说陈凌洁她拼了命地逃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算了,你快点去申请改名字。”
陈旭夕站在那里,听着他所谓的亲生父亲恶心地数落他和他的母亲,眉头蹙着,拳头不由地握紧。
“你有什么资格握拳头,你知道叶知秋以前在我面前握拳头,最后得到了什么,我手上这杯滚烫的茶顺着他的拳滴进他的手心,他被我禁止叫唤,你应该不想这样吧。”叶继良推开他背靠的椅子,拿着茶杯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