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叶家别墅的花园里。
陈斯阳贴着墙根缓缓移动,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只潜行的豹子。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连帽衫的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三天了。陈旭夕被带到叶家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陈斯阳几乎要疯了。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想要接近这栋戒备森严的别墅,想要确认陈旭夕是否安全。可叶家的保镖不是吃素的,他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直到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叶知秋又发病了。
那个从小就依赖他的叶家二少爷,在段意霖回归后情绪更加不稳定。今天下午,叶知秋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痛苦和恐惧,最后哭着求他去叶家一趟。
陈斯阳知道这是个陷阱,可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接近陈旭夕的机会。
所以他来了。
别墅的二楼亮着一盏灯,那是叶知秋的房间。而在走廊的另一端,还有一扇紧闭的门,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陈斯阳的心脏狂跳起来,那里应该就是陈旭夕被囚禁的地方。
他从窗台翻进了二楼的走廊,动作轻得像只猫。整个别墅都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叶知秋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陈斯阳轻轻推开门,看到叶知秋蜷缩在床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斯阳?真的是你吗?"叶知秋看到他,眼中瞬间亮起了光,"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别说话。"陈斯阳走过去,习惯性地摸了摸叶知秋的额头,"有没有按时吃药?"
"吃了,都吃了。"叶知秋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可是我还是很难受,斯阳,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陈斯阳看着这张憔悴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上辈子,他利用过这个人的依赖,操控过他的情感,只为了保护陈旭夕。可现在,看着叶知秋真诚的痛苦,他反而有些愧疚了。
"你没有疯。"他轻声安慰道,"只是病了,病是可以治好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陈斯阳耐心地安慰着叶知秋,给他做心理疏导。这些技巧他早已烂熟于心,哪怕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也能自动运行。
终于,叶知秋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
"睡吧。"陈斯阳轻拍着他的背,"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嗯。"叶知秋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陈斯阳等了几分钟,确定叶知秋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走廊里依然很安静,那扇紧闭的门就在不远处,像个巨大的谜题等着他解开。
他贴着墙壁慢慢挪过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很微弱,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斯阳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
"不要...不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