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主动地回应,给陈旭夕回了表情包,以及之前的参加话剧社的照片,是陈旭夕一直害羞想要的,他当作了帮他抢到周边的福利给了陈旭夕。
他知道陈旭夕和母亲会打来,擅自就将手机关机,径直往往剧院方向走,有的时候给予他金钱和帮助的人也是一种累赘,比如母亲,而陈旭夕是个好得让人烦躁的人,但谁会放跑这样一个菩萨式人物,放长线是段意霖对陈旭夕的操作模式。
“以后还会见到那个人吗,明明被吓到了怎么能做到一点表情不变的。”他还在想刚刚那个与县城街景格格不入的人。
而那个男孩的名字叶知秋在一些八卦杂志上会见到,有人传他是叶氏集团的私生子,被父亲安置到国外禁止回国,结果没想到出现在这样一个县城。
瞥了那一眼拿着锅跑掉的背影,经济不发达的落后地方,和一个最为穷酸的落魄背影,于叶知秋而言都是无关紧要,被父亲抽过的嘴角有些疼痛。
他拒绝来这个县城上学,父亲用戒尺惩罚了他,但结果可想而知他只能臣服,他斗不过父亲。
他的情绪几乎是被这种忍耐性质的愤怒所占据,一小缕一小缕岩浆般的,他狠狠地咬了咬唇。
发配到这个鬼地方他是很不爽的,明明父亲就他一个儿子,却得不到重视甚至让他来到父亲初恋可能生活过的县城。
真想揍人。
他从小就有这种莫名的冲动,在父亲每一次恶言相向甚至惩罚叶知秋的时候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发泄口。
而没有人会关注一个各方面能力羸弱的废物的心理状况。
“帮我找个打拳的对象,需要耐揍的。”他隔着车窗和那个父亲派来的司机说,手却不自主地挪到了车后视镜很用力地捏,然后疯拽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项链抖动,喉结处的淤青似乎变了色,随着他手臂的用力多了分潮红。
“少爷,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来这就和普通学生一样,如果在这你都读不好书,董事长会很失望的。”这个司机跟了他爸很多年,对着叶知秋颐指气使的,而这一切都是他那风云却恐怖的父亲所默许的。
“他什么时候没失望过。”叶知秋弱弱地说了句,将自己的书包乱塞给了那个司机就往街区走去,熙攘的人群和黄昏那种烦闷窒息的感觉。
这个地方给他是一种廉价感,而在这种廉价感纵生的地方找一个听使唤的人会很简单。
他从来没有被钱亏待过,被奢侈品和享乐贯穿的人生里,没有觉得情感是奢侈的必需品,他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以他为中心,接受他的成瘾性依赖。
白色球鞋被街道上水渍沾得有些脏,停留在一间剧院和一家拳馆之间,剧院里似乎有人在打闹,那个人的身形和刚刚那个背影很像,身条很好但没啥吸引力。
“真的吗。”那个背影发声,悦耳裹着兴奋。
“一个小角色我都可以的!”它蹦起来了,背影在昏黄的光影里阑珊,可,这样简单的高兴叶知秋不理解,他此刻想看清那张模糊的脸。
艺术的雅堂于他而言是索然无味的,可别提模糊的带着马赛克的那种浪漫,正当他推门而入的刹那,一旁的拳馆里出现了另一个少年,汗水淋漓在他白皙的脸颊,天使般的面庞叼着根烟,甩掉了手里的眼镜,手指带着镜框去抚摸男孩的腹肌,腹肌上带着几处伤痕,带着那种讳莫如深的眼神回瞪着自己。
叶知秋的目光移到了男孩手上的校服,有意地转了转母亲给他的那块蓝气球机械表。
“喂,你是成南中学的,几班啊。”
男孩移开了眼神,自顾自打着电话,对方好像占线。
“回答啊,哑巴啊,名字呢?”叶知秋才不管对方是否在忙,继续追问道,甚至离那人近了些。
“怪不得被人打。”男孩拿手机发着信息,瞥了他一个白眼,将校服套上,一系列动作轻易点燃叶知秋的怒火。
“没被人打。”他还嘴硬解释着,脚步随着那个男孩而去,肚子却没争气地叫了声。
拐角处,男孩转身:“要打拳自己上去问,饿着打更爽,对了陈斯阳我的名字,别跟着我,就这样,再跟过来我就理解为要约架了。”
陈斯阳利落地扣上扣子,没有回头看一眼叶知秋。
叶知秋不喜欢强压迫的人,但他回味着那个人鱼线延伸到胸部的那赫然的伤痕,一点一点,让他脑子里充血般想到了疼痛的感觉,他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吊坠。
冰冷的触感在颤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的温度拓上去的那一刻,全是如同鲜血般的本能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