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爱叶知秋。”他和幻影解释,让醉酒中的自己心安,然后沉沉睡去。
很快就到了叶知秋大婚的日子,他们的婚礼是有现场直播的。
“新郎正在尽头迎接属于他的新娘。”
段意霖在片场休息椅上卑微地截了张叶知秋的新郎图,便关掉直播,连带着卸载了那个软件。
“开拍了,段意霖。”工作人员喊他,又是一场哭戏,需要他边啃苹果边哭。
他吃着第一个苹果,情绪都无需酝酿,自然地大哭,吃完了,导演喊“cut,吃苹果别那么规整,你都崩溃了,再来一遍。”
他吃着第二个苹果,尽量吃得狼狈,可苹果很涩味道并不好,他中间停顿了一下,还打了个哭嗝。
“再来一遍。”导演说。
他开始吃着第三个苹果,第四个……
他一共哭了十遍,十个苹果。
段意霖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上,想象着婚礼上叶知秋和那个女孩幸福的模样,手机里公司的人给他发信息:“你那个江牧的角色爆了,现在挤到热搜榜。”
一个电话进来,是老家的舅舅,他一口方言,焦急地说:“意霖,你妈妈死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很快陈旭夕就来了,他没有问为什么段意霖放他鸽子,只是说:“我送你回去吧,开那辆别克。”
段意霖呆滞地跟着陈旭夕上了车,段意霖知道自己欠陈旭夕太多太多,他倚靠着窗户,缓缓开口:“我欠你一句生日快乐,陈旭夕,陈旭夕,你好像和我不一样,你有自我,我好像没有。”
“路途有些远,你先睡会。”陈旭夕挤出抹笑,然后转头驾驶车辆。
“真是搞笑啊,他新婚,我死妈,但我还是爱他。”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和陈旭夕说了。
陈旭夕回了他一句,像是科普,像是提醒:“你知道彼岸花,开花的时候看不见叶子,结出叶子却开不了花,花和叶永世不会相见,所以代表绝望的爱。”
“绝望的爱吗,是永远没有回应的爱吗?”段意霖问着,在车的颠簸中睡过去。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段承欢的葬礼现场,只有寥寥数人。
段意霖看着母亲的遗像,这个没怎么尽到母亲责任的虚荣女人,只能在黑白相框里。
段意霖哭不出来,他今天哭了太多遍了。
“是你教我用眼泪博取价值,你怎么就这样死了,死得那么惨,我也会这样吗,我不会的,不会的。”他好像看到了彩色气球,那里站着媚笑的段承欢,段意霖不想去追,不想走那条路。
不想吗,他还是下贱地给叶知秋发了条短信:“新婚快乐,你能别那么快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