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我猜你已经很久没吃了。”陈思阳有些宠溺地看了他一眼。
陈旭夕有些犹豫,但还是靠近陈斯阳洁白的耳廓说:“你是不是猜到那天意霖根本没打算和我吃火锅了。”
“他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你说得好听,不要说他了,林丞后面的花递一下。”陈斯阳将车停在路边,接过林丞递过来的花束,是一束嫩黄色的海棠花。
“拿着花,就忘记刚才的摔跤吧,小夕。”陈旭夕的脑海被回忆裹挟,每次陈旭夕闯祸被陈父打,他就会偷偷地躲起来哭,而陈斯阳总是能找到他的位置,用一块糖、一把伞 、一本武侠小说……来安抚陈旭夕的眼泪,然后他会说:“拿着这个,就忘记刚才的挨打吧,别哭鼻子了,铭记武侠精神哦。”他会刮刮哭花的陈旭夕的脸蛋。
可现在,陈旭夕能做的只有接过花,挤出抹笑:“谢谢,哥。”
很快,他们来到了陈斯阳的家,陈斯阳的家里低调轻奢的装修风格,陈斯阳给陈旭夕拿了双他新准备的拖鞋,陈旭夕穿上,很合脚舒适。
“我和林丞去准备火锅,你逛逛熟悉熟悉。”陈斯阳和林丞进入开放式厨房,陈旭夕看着充满陈斯阳气息的我房子,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暖意。
“亲情还是好,那是画板吗?哥什么时候会画画,还有一架钢琴,真的是很丰富的兴趣。”陈旭夕想到自己贫瘠的兴趣与无聊的生活,不自觉地开始愣神,竟然开始想:如果,如果那场霸凌我没有出头,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
他回头望着陈斯阳和林丞欢声笑语——陈斯阳切着冬笋,林丞突然发话:“还记得那年跨年,我们一起躲在便利店收银台一角,共分一份关东煮,那笋的味道简直就是天上美味啊。”
“那是我放的,煮的,说我是神仙谬赞了林某。”陈斯阳将菜摆盘,喊了一声陈旭夕的名字:“小夕,可以吃饭了。”
陈旭夕慢慢踱步过去,他问陈斯阳:“哥,你还会弹钢琴吗?我记得小时候爸不给你学的。”
林丞戳戳陈斯阳的手臂,和陈旭夕说:“这家伙自学的,还有叶知秋也经常教他。”
“是,是吗?”陈旭夕听到叶知秋的名字,全身像有种被吞噬,夺取的感觉,他呆呆地坐到餐桌旁,然后拿出手机,没有段意霖的任何消息和来电。
林丞端着盘海带来到餐桌,开启话题:“你们觉得海带是植物吗?”
陈斯阳也来到餐桌上,回答他:“不是水生植物吗,藻类什么的。”
陈旭夕看着林丞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一种自信,“陈旭夕,你怎么那么没用呢,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人需要我了。”
陈旭夕心里泛起了心酸,那头林丞还在科普:“2005年的时候,生物学分类里就新增了一个大类,叫作囊泡藻界。海带是一种褐藻。”
“我想,想去厕所。”他慌乱地起身,随便找了个房间就想进去,结果那个房间被锁住了,他手上的动作变得滑稽。
陈斯阳轻声和林丞说:“你先回去吧,他真的不对,你待在这他好像不太高兴。”
“那你补偿我,能帮我把那些我淘到的原版书从日本寄回的运费钱替我支付了吗。”林丞晃晃头,陈斯阳点了点头,挥挥手。
“旭夕,记得来听我的课,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林丞出门前高声喊道,便关上了门。
陈斯阳没有急着去和陈旭夕说话,而是优雅地坐到了钢琴旁,弹起了曲子,是一首叫《隐没的天使》的曲子,有些空灵飘渺,却足以动人心弦。
陈旭夕慢慢地摸索过来,他有些小心地问:“哥,我能坐到你旁边吗?”
陈斯阳的手停下弹琴,他笑了笑:“小夕,不找厕所了吗?”
一股尴尬的羞涩占据了陈旭夕的脸颊,他整张脸爆红,他背对着陈斯阳坐了下来,陈斯阳继续弹奏着曲子,嘴上继续和陈旭夕对话:“告诉哥,到底为什么摔跤,哥想听实话。”
陈旭夕缓了缓,道出些想法: “哥,我有点搞不明白我自己的作用,还有我的感情是不是在我一事无成的日子里是不是根本就是垃圾,是累赘,对吗?”
“说这么多,你无非想证明自己对于段意霖来说意味着什么,想要他对你有那么一点回应,哪怕他爱的是叶知秋,小夕,我说过他做不到的,趁早远离他不是会更好。”陈斯阳替他做着分析,可这显然无法打动陈旭夕,他此刻背对着陈斯阳,手机里是段意霖发来的信息——
你不是去想知道什么是和我一个阵营吗,我告诉你,因为很快就要开始了,和我一个阵营就是不要再理陈斯阳,你相信我,只要你离开陈斯阳,你不会再是什么狗屁经纪人了。”
陈旭夕给他回了句:“意霖,要开始什么,那些人我们惹不起的,不要冒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