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那一侧暖黄的光微弱却完整覆盖了车晨的脸,陈旭夕也不过认识这个有些纨绔的偶像一个月不到,就见证了他的首次以偶像身份登台。
“陈哥,我上了。”车晨回头灿烂地笑着,那是昂扬的青春,他难以匹敌的自信,透着肌肤纹理,穿越光线抵达陈旭夕的双眸深处。
可陈旭夕不过只是大了车晨三岁。
车晨唱着他专辑的那首情歌,稚嫩的脸庞配上深情的音色:“绿荫的扉页里,藏着太阳的秘密;舞动的心脏,慢爬上来阶梯,那里住着心痛的神。”
反差带来的舞台效果很不错,台下的师生大部分都被带进情绪里,他们挥动着手与旋律共舞。
陈旭夕终于还是回忆起来他的大学四年。
“陈旭夕,你去哪?你不吃饭吗?”室友问他,“打工,我得攒钱买西装。”他愣愣地回答。
“寝室过了十一点半就不会开门了,现在都两点半了。”寝室阿姨打着哈欠回答他,“阿姨,求你了,我的朋友生病了,我的生活费刚刚花完了,我没地方住了。”
“你拿这么多钱来买一个话剧名额,值得吗?”一个民办剧团的负责人说,“值得吧,对我来说。”他摸摸头,有些腼腆。
一切疯狂又合理的舔狗行为贯穿了他整个大学四年,大半个青春。
陈旭夕看着台下的师生,随着由浅入深的回忆,他慢慢地下台融入观众,去感受奢侈的学生时代的气息。
“真好啊,这样的大学生活,我两次都错过了。”但当他望向舞台,台上早就换了个表演者,是一个人在表演钢琴曲《隐没的天使》。
“是哥弹过的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哥弹得好听。”他小声地自言自语,手机里传来车晨的消息,他点开——哥,太冷了,我进车里,你在哪?
陈旭夕走出了礼堂,有几个学生说:“下一节又是丞哥的植物生理学,幸亏不是阶梯教室,不然专业课也得抢位置。”
“是哥的朋友吧,我,我要不要去听听他的课呢?”他看向有些朦胧的一隅天空,然后几秒后他给车晨回了信息:“你自己先回家,注意安全,好好休息一下。”
他哈了一口气,小跑着跟上前方几个学生的步伐,宛若是在追逐着过去的自己,学生因为马上就要上课,走得比较急,涌入人潮里。
他也焦急地变幻速度,在冬日的傍晚赶着最后一堂课。
他们进入了教室,陈旭夕大概比刚才登台的车晨还要紧张,“我,我真的要进去听吗?”陈旭夕正犹豫着,可上课铃此刻敲响,他仓促地进入了教室,与教室讲台上调试ppt的林丞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