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霖给陈旭夕使了个眼神,便往偏门走去,陈旭夕知道自己必须要跟上去,他是段意霖的经纪人,这算是职责吧。
当他也从偏门出去,看到的是一个悠然玩着手机的段意霖,他内心的求知欲爆炸,更多掺杂的是不解,他问出了口:“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吗?”
嚼着薄荷口香糖的段意霖又继续嚼了几下,似乎漫不经心地说:“也有,但陈斯阳吗,疯狗一个,干什么我都不意外,但我没想到他会对你下手,我以为他针对我是因为你呢,没想到啊……”
听到这些话,陈旭夕的头止不住地颤栗,然后有些情绪失控地走近段意霖,质问他:“你什么意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他有些难以压住情绪,溢出来的紧张如打了死结的毛线将他四肢包裹,模糊双眼。
段意霖没有立即回答他,他拉过陈旭夕,陈旭夕浑身没劲地被他带到了一个酒店的空中花园。
有个喷泉在噗噗地工作着,“真好啊,还能看到你这么难过,稀有啊,你先别那么激动。”段意霖清理着头上的亮片,舒展了几次自己的手指。
月光恰如其分地倾泻,给空中添了几分寂寥,也照亮段意霖惊为天人的美貌,他抿了抿唇,全然没有注意到双眼通红的陈旭夕憋不住泪,泪水一点一点在月色下,那般束手无策。
“陈旭夕,陈斯阳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他现在恶劣到霸占了你的位置。”段意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用上强调音。
“你在说什么,别和我打什么谜语,我都听不懂。”陈旭夕狼狈地擦了擦泪,低头踢着石子路上的几颗碎石,希望将情绪缓下,吞掉。
段意霖冷哼一声,讲述让陈旭夕失控的事实:“因为他是赝品,你才是叶家遗失的那位少爷,而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冒认了你的身份。”
陈旭夕本就渺小假装坚强的内心再一次受到冲击,他觉得此刻美得不可方物的段意霖是那般可怕。
他遗落在车上的手机突然来了通电话,嗡嗡响个不停,是个陌生号码。
“可他已经是个出名的医生,而我什么都不是,他为了利益吗,不可能,不可能。”陈旭夕极力否认,憋住的泪因为头部晃动再次爆发,滑落。
“有什么不可能,他现在不就是要和你决裂吗,所有的一切说不定都是蓄谋已久呢,你啊就是过分单纯。”段意霖佯装温柔地用手贴上陈旭夕冰冷的脸颊,他或许以为这宛若救赎般的触碰会让此刻的陈旭夕感激涕零。
但陈旭夕没有,他心像被灼伤了那般剧烈疼痛,涌上来的是恶心,是信任与信念的全盘崩塌。
他直接推开了段意霖的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然后只留下一句:“生日快乐。”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一直跑,跑过端菜盘的服务生,跑过在发疯的酒鬼,跑过高峰期的车流,没有目的地,没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