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都是你联系方式也不肯给,饭也不肯和我一起吃,连真挚的对话也不肯,我只能想点别的办法。”
“你想的办法就是威胁我,然后绊倒我,把我扔进水里...真了不起,真的是天才来的。”车恩尚比了一个大拇指。
“可是我从那次找到你之后,就没有一秒钟想过要放开你...”
太阳徐徐落下,黄昏时候的阳光将天灼成一片粉红,视线相对的那一秒二人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份旖旎绚丽的粉红色晚霞,他的声音落下,耳畔只剩下心跳声与溪水潺潺。
车恩尚吞了吞口水,那种感觉又一次爬上心头,那种理不清的混乱感让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变得绵软又酸涩,她感觉自己好像没办法动,她的脊柱僵直着只能眼看着他的面颊一寸寸靠近。
崔英道的视线从她的双眼向下落到鼻尖,顺着鼻尖落在她的唇峰,他好像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看她,在黄昏下,她面颊上的绒毛与因为风吹拂过来的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本能地靠近,一寸寸,感受着颤抖却异常雀跃的神经,那是独属于他的人生初体验。
距离一寸寸拉近,山谷的风不再越过二人之间,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呼吸。
车恩尚先躲开了,崔英道的嘴唇在最后一秒擦过了她的面颊,太阳落入地平线下,天际的粉红色晚霞渐渐消散了。
那天以后,崔英道和副社长一道去济州岛跟进会展中心项目,白天忙着跑现场,晚上还要加班做方案对细节,项目推进的很顺利,虽然只是大一的学生,但是多年的耳濡目染让他在工作方面的待人接物上比很多职场人还要成熟些,本意只是让他大概了解些业务相关的崔东旭意外地从副社长那里听到了很多类似这样的好话。
济州岛的日子比在瑞士要丰富些,毕竟还有些主业工作,除此之外崔英道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消耗在道场里,道馆的教练算是崔英道的熟人,他常说一个人的进攻方式往往和性格息息相关。
几年前交手时他总是很热衷用力量冒进,不注意防守也不注重技巧,但是今年再见面时性格好像变了很多,不再只是一味地杀气腾腾地贸然进攻。
崔英道只说可能是长大了,教练却说也许在不同的时间心境会不一样,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和本心想要改变是很困难的,他现在的状态和前几年大不相同,前几年像是带着些气恼的站上道场,如今看来好像有些接纳的意味。
崔英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只是重新站起来走上垫子对着教练要求再来一场。
不知道是不是入伏的原因,车恩尚整个人没什么活力,不过也是,好好的暑假还要出来兼职谁会有活力呢?早班咖啡厅的客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附近写字楼的客人都选择外带,只剩下零星几对情侣,还有几个初高中模样的孩子围在一张桌子上学习。
车恩尚一会儿敲敲冰块,一会儿擦擦咖啡机,一会儿看看手机,崔英道说好会发的信息也没发几条,上一条还是将近十天前他说自己去济州岛的消息,短短的,像群发通知,车恩尚只回了一句:好。
其实她还挺想问问他要多久才回来的,但是最后没说服自己,没什么理由去问,总不能说是为了让他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带点柑橘。
门口的风铃打乱了思绪,车恩尚下意识说出欢迎光临,抬头一看是慧静,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
慧静冲她挥挥手,大步流星走到柜台前,车恩尚率先开口:“那是谁啊?”
慧静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前几天联谊的时候认识的。”然后回头等着男生走过来伸出手介绍道:“这位是隔壁工学院计算机系的文俊勇,这位是我同系朋友车恩尚,她在这里兼职。”
简单的信息交换,车恩尚和男生同时抬头,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两人不可避免地都怔愣一下。
男生摘掉了厚重呆板的黑框眼镜,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让车恩尚很难把他与那个低头拜托自己的男生联系起来,但是眉眼的长相又明确地告诉她没认错。
文俊勇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再次见到车恩尚。
慧静看了看两人同样复杂的神色,有点疑惑地开口:“什么啊?你们两个人之前认识吗?”
应该是...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