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这样送上了门来?亏得狄塞尔还在头疼,该如何抓到你这只小羔羊呢。”
“是吗。”沐恩平静地看着玻菲娅,淡淡地回,“那你怎么还不把我抓起来,然后去向你亲爱的大魔官邀功?”
玻菲娅的哂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是啊。眼前人已经不是那个能随意搪塞的小姑娘了。
两人对峙了半晌,玻菲娅也不再费尽心思拐弯抹角,干脆直接举起法杖对准沐恩。
“总之,你现在赶紧给我离开这,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玻菲娅厉声道。
沐恩面色不改,上前一步,任由法杖抵在胸口。
“来吧,来伤害我。而且最好是把我伤到不能行走。” 她锁定玻菲娅的眼睛,坚冷的神情之下是逼迫,也是动摇,“否则,不论多少次,我都会带着同样的问题来到这里,直到你给出你的回答。”
虽然接头的那一晚,玻菲娅也对她用了魔法,但是从体感来说,那不过是用力的推搡,更像是在劝她赶紧离开。
沐恩承认她在赌。而且此时此刻,她更希望自己是输家。
既然这一次怎样的任性哭闹和纠缠,她都不会成为玻菲娅最后的选择——那就给她一记真实的伤害,让她从那些温柔而疼痛的幻想中解脱吧。
可是玻菲娅依然没有出手。
她只是深深地锁着眉,试图用大声的呵斥掩盖内心的动摇。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缠!难道我的回答还不够明显吗?难道你就非要让我们之间结束得这么不体面吗?”
“我们可以体面的结束,玻菲娅,只要你给出‘你’的回答。不要考虑客观条件和他人感受,也不要考虑可能的后果。我要的是你不需要深思熟虑,就会浮现在脑海的那个——‘你自己’的回答!”
沐恩的话像是一把玻菲娅再也不想找到的钥匙,在心底那道锁着本我的锁上来回搅弄,搅弄出一些她不愿忆起和承认的真相。
她也很想什么都不用考虑。她也想做出“自己”的回答。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啊!
“不考虑?我怎么能不考虑?”理智和情感的天平在颤抖中失了衡,玻菲娅在崩溃的情绪中无助地嘶喊,“不考虑的话,我失去的就不只是夫人了!!”
悲鸣在震惊的沉默中盘旋了片刻,才渐渐散了。
似是自知无颜面对沐恩,玻菲娅卸了全身的力气,收回法杖跌进了座椅,痛苦地合上眼眸。
话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母亲的死,确实和玻菲娅有关。
但是沐恩还是很难相信,颤抖着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大魔官,究竟对母亲做了什么?”
事已至此,玻菲娅也无心再隐瞒什么,只是不愿面对一般掩面而谈。
“也许,从我认识夫人以前,这个因果就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