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沐恩打算先处理好这些玛格丽特,然后再找个地方练剑。
亚里艾斯已经睡醒了,正坐在窗台上鼓捣胸口的纱布。
“不用缠纱布了吗?”沐恩见他的手边没有新的纱布,开口问道,“胸口的伤痊愈了?”
亚里艾斯用爪子按了两下伤口,回道:“应该是痊愈了。”
“那鳞片呢,也已经长好了?”
他扭着身子,反手摸了摸,又回:“应该长好了。”
……什么叫应该。根本就是没怎么受过伤,也不知道怎样算好了吧。
沐恩在心里抱怨了一会,随即沉沉地叹了口气。
“过来我看看。”说着,她放下手里的花,在床头柜上腾出一块地方。
亚里艾斯转过小脑袋望了她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走到她跟前乖乖坐下。
她提起他的左爪,凑上前去观察。
法杖算是锐器,当时凶手还在他的胸口搅弄了一番,因而留下一个洞。现在已经长好,在皮肤上凝成裂隙一般的疤。
此时,亚里艾斯偏了目光,正好落在花瓶之上。
多了一种花。但是这两种都带着他不喜欢的味道——那股在她身上停留过的,另一个人类的味道。
所以说,这些脏东西能不能离她远一点啊!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伸出张开鳞甲的右爪,想要掐断这些花。
突然,就在触碰到花梗的瞬间,他感受到时空在震颤。
——是权柄!这一次,是一朵破花做了媒介。
意识像是从悬崖坠落,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恍惚了片刻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夜色之下,远处传来马匹的咀嚼声。
转过视线,他看见两个相互走近的人影。
是沐恩。和那只浑身都是茶花味的金毛人类。
他听见了二人温柔的低语,也听见了二人异常的心跳。
可他只是一道幻影。沐恩看不到他,也看不到那双茫然而苦涩的竖瞳。
时空崩塌的声响忽的再次传来。
他在离开前最后一次望向沐恩,看到她又一次主动靠近那只金毛,几乎要埋进那人的胸膛。
是拥抱吗?他没看清。
但是,他看得很清楚的是,对她而言,那只金毛是不一样的。
“……亚里艾斯!亚里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