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诺连着躺去了三日,沐恩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白天带着玻菲娅联系母亲的旧部,一点点收回领主权力,恢复德拉贡领的正常运作;晚上和尼菈前去神殿视察情况,与副团长讨论军需储备和军饷消耗的问题。
本还想借酒窖的情报网打探皇都的消息,没想到佐菲拒绝了。
“小姐,我很抱歉。皇子殿下吩咐过,夺回庄园之后,我们的合作直到下次成交之前都会处于中止状态。酒窖不会再为你提供帮助——包括军饷。”
……算你狠,艾普诺。
皇帝如何处置德拉贡领的反叛无从得知,还要断了军饷。这是在把她和她的人全部逼上绝路。
沐恩的眼神冷了下来,寒声问:“他什么时候吩咐这些的?”
“在得知你要夺回庄园的时候。”
闻此,她不禁苦涩地失笑:他真的什么都算到了。
他算到她会在得知真相后拒绝沟通,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合作。
不想再如他所愿。但是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渐晚。
玻菲娅似乎一直等在门口,沐恩一进来便迎了上去。
她一边帮沐恩脱下斗篷,一边抱怨:“沐恩,你可算回来了。快想想办法,尼菈念叨得我头好痛。”
“发生什么了?”
“午后,有人给殿下送来了皇都的消息,尼菈就想去问。结果殿下不仅没透露消息,还说要停了咱们的军饷。尼菈不怪殿下无情,反倒怪起你来,一直在我耳边絮叨……”
没法不絮叨。
如今,他们的力量尚且薄弱。不想成为等死的无头苍蝇,就要时刻掌握皇都的动向。
思索片刻,沐恩问道:“殿下现在意识清醒吗?”
“啊?”玻菲娅愣了一下,茫然地回,“都三天了,再不清醒,恐怕人就要烧没了吧。”
清醒就好。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事情谈妥吧。
于是,沐恩推门进了洋楼,朝艾普诺的客房走去。
脚步停在房门外,便能听到房内传来的交谈。
“殿下,事到如今,情报和军饷已不是筹码,而是手下人的性命啊!”尼菈言辞恳切地劝,“我们应该暂时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不是吗?”
可是艾普诺没有动摇,只淡淡地回:“这些话,该说给沐恩听才是。”
尼菈顿时语塞,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