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巨龙还有人类理解不了的强大自愈力……
沐恩对此半信半疑,皱着眉再次确认:“你确定你不需要任何处理吗?包扎或者上药之类的。”
“容易受伤的生物才会用那些手段加快愈合。我们一族不需要。”
她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明白了。巨龙不是不需要治疗手段。他们只是单纯的嘴硬。
沐恩蹲下身,把怀里的亚里艾斯放下,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斗篷,取下一小块棉布。
然后,她向亚里艾斯的伤口伸出手。
他的鳞片瞬间化作尖锐的鳞甲,企图劝退她。但是他又在鳞甲即将伤到她的时候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指尖。
“你要干嘛?”他戒备地问。
她举起手中的棉布:“给你止血。”
说完,还没等他反应,她已经上前半步,无视了他身上扎人的鳞甲,伸手就要把他捞回怀里。
原本坚不可摧的鳞甲,突然像是一棵含羞草。她的指尖所到之处,鳞片便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最终,他还是躺进了她的怀里,任由她摆弄。
棉布在他的胸口缠了一圈,然后穿过腋下,最后在脖颈处打成了结。
亚里艾斯怔怔地望着她的侧脸,有些失神地问:“为什么你们人类的外表几乎没有差异,但是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歉意和同情在心头作祟,沐恩难得地回答了他的发问。
“没有为什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大概率是没有,因为她在包扎完转过视线,那双黄金之瞳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不会要开始他的连环……
思绪猛地断了。
因为这个小家伙突然扑了上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她颇为无奈地问。
“拥抱。”
嗯,好吧。
这次倒不像上次,整得跟鬼压床似的了。
沐恩轻叹一声,无奈地问:“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问我的感受了?”
“这次不是实践。”亚里艾斯把头埋在她的肩窝,沉下声音认真地说,“而是表达感谢。”
微风掠过四周的荒凉,钻进宽大的斗篷,调皮地扬起它缺损的一角,随即跑向了远方。
沐恩抬起手臂,指尖在亚里艾斯的背后悬了许久。
终于,就在她决定抱住他的那一秒,耳边传来一个郁闷的声音:“为什么不说话?你得说‘不用谢’我才能松手。快点,我很疼。”
……槽点好多,甚至不知道从何吐起。
于是,本该抱住他的那只手,只好落在他的肩膀,把他从身上拽了下来。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时近正午。
结果从早上到现在光顾着逃跑和打架,一点正事没干。
——还是赶紧回去找艾普诺吧,顺便问问有没有消毒用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