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
于是渊行开了口:“云舒,我受伤了。”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没有彻底好呢。
“来妖界之前就受伤了是不是?我就说你不太寻常。”竟然会担心被鬼骁发现。
“其实我方才的时候,在想我们已经太多日没见过。”
“是吗!”
云舒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好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只鸟,当即活了起来,伸出双指,封闭了九风的五感。
九风:“???”
“云舒,你要不要来天界看看我,我很……想你。”
未曾说过的话也不是那么难说,更隐晦的是,他不想让她去蹚冥界那趟浑水。
“真的吗?你想我?”云舒耳朵竖了起来,心情一好,想到天界又转了阴,果断拒绝:“天界?不来!”
“不是想见识混沌深渊吗?”
云舒否决:“不来,你说过不要我来的,我听你的。”
她何时这么听他的过?假如听他的,她早回到南荒去了。
哪里出了问题,让她如此排斥天界?
他说过的?是他当初让赤练带给她的那句话?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吗?
帝君拿得起放得下,认了错处:“是我错了,不该说那样的话凉你的心。”
云舒内心小火苗又蹭蹭地冒,揪着眉头,提起这事顿时觉得不爽的心情变得更恼火了。
见云舒没有一点反应,渊行的心凉了一片,暗叹这下可真的不好,在她心中竟然留下了一个如此重的结。
解铃还须系铃人,帝君狠狠地又骂道:“渊行真是混蛋!辜负云舒的一片真心!”
云舒不为所动,沉默不语。
见这招不管用,渊行帝君换了法子。
“好痛啊。”
“快要痛死了。”
“想见少主呢。”
“云舒,来看看我吧。”
渊行下了猛药:“钦犯死前也有会见亲属的权利呐!我为什么不能见我的心上人。”
所幸此处无人,更无他家的十二神侍,渊行完全没有了那旁人面前的神君形象。
云舒忍不住回他:“你又没有……”
等等,她从很早时间就觉得不对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从之前就在说死啊死的,你在给我做什么循序渐进的暗示吗?你敢瞒我,你要是死了,我就忘记你!”
云舒开始觉得人皇的那法子离谱了,郑重地说道:“渊行,你不许答应人界的任何请求。”
渊行唇角勾起弧度:“说是瞒你,其实是个人尽皆知的事情罢了,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你开口。云舒,我们在人间见一面好吗?我想当面对你说。”
云舒毫不犹豫点头:“好,那我们……”
话音未落,仿佛天地被颠覆了,连在远在魔界的云舒都感受到了那深深的一大震,差点儿给她从床上震下去。
发生了什么?
云舒惊疑未定,再一看,手中的海螺彻底碎去。
云舒出了房门,飞上夜空,灯火下,整个魔界都感受到了这股震动,没有随军去冥界的众魔惊慌失措,雨后春笋一般走出家门探出头来。
那动静分明是从混沌深渊里面传出来的,混沌深渊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空档,她这一支魔君还未出发。云舒目光闪烁,当即决定先入天界看个究竟!
云舒快笔写出几行字,化为一道流光从漆黑的夜空传入自己房内,当即出了魔界直奔天界。
还未到天界,一人一熊将云舒拦在了离玉山不远的半空中!
云舒定眼一看,不认得这人,但是觉得有点眼熟。
虽然不认得人,但是那头熊她却是认得的,正是当年骤然出现,救她下天界的飞熊!
那眼前的人就是……
云舒心急之余颇有礼貌:“扶桑大帝,别来无恙?多谢你当年派飞熊相救于我,我有急事上天,还请不要拦我。”
扶桑一点儿都不着急,看似不经意的站位,稳稳地拦着她的去路。
“小丫头,我想与你谈一谈,渊行的事情。”
云舒转了转心思,拒绝于他:“抱歉,混沌深渊有异,我现在就要去找渊行,不如帝君与我一同前去?”
扶桑不与她多话,也不顾她的死活,单枪直入:“渊行快要死了。小丫头,你愿意随我去东海吗?你可以跟着我在蓬莱修行,有我在,这世间没人敢动你。我保你一命,你觉得如何?”
云舒已经被“渊行快要死了”这句话震得说不出来话,再听后头的话,一时消化不了,心思全在这句话上,觉得天旋地转,神思震荡。
她回过神来,没有掩饰面上的神情,决定停下脚步:“我与你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