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九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眼看他就要走进湖心的亭子,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听见“扑通”一声闷响。
“喵呜”惊叫。
它慌忙上前,余光里晃过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还没看清样貌,就听见了南洺的呼救——“救、救命……有没有人……”声音越来越弱。
南洺心里一阵绝望,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往下沉,意识也开始飘远,眼前慢慢陷入黑暗。
最后一刻,他好像又听到了猫叫:“喵呜?”
不好!
时九冲过去时,南洺已经没了明显的自主意识,身体正往下沉。
在这个紧张的时候,电光火石间
它脑中瞬间闪过以前教学过的急救知识,它先是环顾四周后。
一片竹林遮蔽着小道,路从中间蔓延到中心的亭子,亭子两边种着些荷花。水面深绿,还有些琵鹭因受惊飞起。
时九看着竹子,突然冲了过去——同时运转妖力改变重力,跳起着将那根长而韧的竹子压成弧线。
借着竹子的弹力,它眼疾手快地勾住南洺的衣角,猛地将人拉上了岸。
紧接着跳到南洺胸前轻轻摇晃了几下,南洺立刻发出“咳咳咳”的声响,一口积水吐出来,总算缓过了气。
“喵呜~”一系列动作后时九瘫坐在地上,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还好赶上了,吓死猫了!
“凌凌壹,快扫描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凌凌壹立刻启动扫描,很快回复:“主人放心!您动作及时,他只是呛了水,昏过去了,缓过来就没事。主人刚才好厉害!”
时九松了口气,整只猫都趴了下来:“喵呜,没事就好。”刚才真是累死本喵了,还好以前调皮闯祸时,为收拾烂摊子练出了快反应,不然真要出大事。
缓过神来的时九突然想到:或许这就是原文没提过南洺的原因——如果不是它,这孩子早就没了。
它特意观察过,这里位置偏僻,又恰逢上课时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再加上是有人蓄意谋害,仅凭南洺一个小孩,根本没法自救。
那个中年妇女……时九皱起眉头。这孩子到底挡了谁的路,要被人下这种狠手?它最讨厌这种背地里害人的家伙。
“咳咳咳……我这是在哪儿?”南洺缓缓睁开眼,声音稚嫩又沙哑。
“喵呜!你醒啦!”
南洺看着眼前的小猫,想起刚才的经历,疑惑地喃喃:“难道我死了?不然怎么会听见猫说话?”
“没有哦,小孩。刚才就是本喵在说话~”时九晃了晃尾巴,语气严肃,“要是没有本喵,你现在都该去阎王殿报到了。对了,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推下水的吗?”
南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声音低落:“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是谁约我来这里的。”
“喵呜?是谁!”竟然对小孩下这种狠手!
“是……是我爸爸。”南洺眼里含着泪,声音带着哭腔。
“哈?!”时九的猫脸上满是问号。
或许是遇见“会说话的猫”这件事太过离奇,或许是被父亲的态度伤透了心,南洺反倒愿意对着时九袒露心事。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能完整说出话、没彻底崩溃,已经算很坚强了。
“我听爷爷说,我爸爸妈妈是商业联姻……妈妈很喜欢爸爸,但爸爸不喜欢妈妈。”南洺哽咽着。
“爸爸喜欢沈阿姨,他不喜欢包办婚姻,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我。可能是我性格不像顾瑜哥哥讨喜,也可能是我不够聪明,所以爸爸才讨厌我吧……”
“???”时九更懵了。
它想起刚才偶然看到的书——南洺这还叫“不够聪明”?那什么样才算聪明?讨不讨喜又和性命有什么关系?再怎么说也是亲爸爸,至于恨到想让儿子死吗?
“喵呜,你先别哭呀!说不定是误会呢?”时九连忙安慰,“当爸爸的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哦对了,也有可能那不是你亲爸爸呢!”它想起陆景程,赶紧改口。
“真的吗?我……我不讨人嫌吗?可是除了妈妈,爷爷奶奶好像也不喜欢我……”
“当然不讨人嫌!”时九语气坚定,“他们可能只是不善表达,或者有别的原因,总之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得是——本喵说的!
南洺终于止住了眼泪,声音慢慢平复:“谢谢你,咪咪。我叫南洺,你叫什么呀?”
“喵呜,本喵叫时九,你可以叫我小九哦~”时九看着恢复平静的孩子,语气也轻松了下来,“对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另一边的教室里,王小浩凑到陆景程身边,好奇地小声问:“毕竟现在是高三冲刺阶段,正常人应该不会这时候转学吧?”
陆景程有些无奈——周围的同学都竖着耳朵听,尤其是那个姓墨的,头都快转过来了。
他语气冷漠地回了句:“可能因为我不是正常人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陆景程忍不住回想:就在刚才林老师讲课正投入时,一个电话突然打断了她。
他当时还在想,顶尖高校的老师果然不一般,讲解通俗易懂还能往深处带,明显在照顾他这个转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