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白脸上的笑容未减,周身的气场却骤然降至冰点。
“看来,我哥哥倒是跟你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
陆景程倏然驻足,侧身与他并肩而立,语气里淬着冷硬的警告:“既然这么喜欢‘看戏’,就得先掂量掂量,别哪天把自己也演成了戏里的笑话。”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嘲弄:“哦不对——你不是早就已经上台了吗?”
联考时的闹剧瞬间在脑海中回放,墨子白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只剩冷意:“你很得意?别忘了,你自己当年也没好到哪去,照样成了众人眼里的丑角。你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你哪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回那个‘家’?”
陆景程低嗤一声,反问得轻飘飘却字字戳心:“你会感谢当年把你推上戏台的人吗?”
墨子白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当然不会!
陆景程的声音愈发冷漠疏离,像淬了冰:“下次再敢不经我允许,动我的东西,我可不会再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不信你尽管试试,看看我们俩谁的秘密更‘有趣’——你猜,要是让曲子豪知道,他妈妈是为了救你才去世的,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说到最后,他甚至对着墨子白勾了勾唇角,语气却更冷:“知道是你的肆意妄为,让他吃了那么多苦,连……”
“够了!”
墨子白彻底沉下脸,声音里带着森然的寒意:“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明明记得,当年的知情人早就被我封口了!”
陆景程没再看他,转身向屋里走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原地回荡:“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我的渠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警告,若是敢动我的家人,后果你承担不起。”
脚步声渐渐远去,墨子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阴鸷。
他在心里冷笑:你若是正大光明地让我查,我或许还没兴趣。可现在……你越是藏着掖着,我越是要查个明白!我倒要看看,你陆景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地给手下的情报网发去了新的指令。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到发件人是曲家,墨子白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正要扬起熟悉的亲切笑容,目光扫过信息内容时,脸色骤然变得如同冰窖。
“曲子豪遇袭,遭人暗算,现已被救下,安全返回老宅……”
陆景程刚走进集训室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先映入眼帘的是时九的睡颜照——那是他之前趁时九睡着时,忍不住偷偷拍下的,当然,事后也征得了时九的同意,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点开新消息,看到的是时九吃火锅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脸颊泛着诱人的绯红,显然是受不了辣,却还不服输地伸着筷子,一次次往红油锅里夹菜,那副屡败屡战的模样,让陆景程冷峻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队长,看什么呢?笑得这么荡漾?让我也瞅一眼!”
旁边的集训队员被他的笑容吸引,凑过来好奇地探头。陆景程下意识按灭屏幕,板起脸道:“没什么。不是马上要比赛了吗?还不快去练习,还有空在这闲聊?”
队员愣在原地,心里满是委屈:?不是你先走神偷笑的吗?怎么还反过来训我?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可碍于陆景程的实力和队长威严,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连忙应道:“我就是有点烦躁,出来透透气,现在没事了,这就回去练习!”说着,他尴尬地笑了笑,缩着脖子跑开了。
陆景程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下巴:我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平时严肃了点,布置的作业多了点,语气重了点?
他摇摇头,走到窗边,重新打开手机,给时九回了条消息:“小九,别吃太多辣,小心肠胃不舒服。等我比赛结束回去,给你做健康又好吃的,还有,不许喝酒,对身体不好——陆景程。”
另一边,曲秋红看着朋友圈里陆景程刚回复的评论,再转头看看身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的时九,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完了!一不小心没看住,竟然让时九喝了酒!陆景程要是知道他把自己的心上人灌醉了,回来会不会直接把她打死?
至于她怎么知道时九是陆景程的心上人——她又不瞎!陆景程看时九的眼神,几乎要粘在人家身上,尤其是喝醉的时候,那独占欲简直要把时九圈在怀里藏起来,嘴里还反复念叨着“我的宝贝”,傻子都能看出来。
曲秋红看着时九泛红的脸颊,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九?时九?你还好吗?脑子还清醒吗?知道自己是谁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时九挥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得意:“我好得很!我现在精神十足,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曲秋红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真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她捂着脸纠结了半天,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陆景程现在不在这,只要她不说,谁知道时九喝了酒?等真东窗事发了,再想办法狡辩也不迟!
可时九醉得太厉害,不仅胡言乱语,还玩起了角色扮演,抱着沙发靠垫嘟囔:“本喵可是最厉害的!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本喵!绝对不可能!”
曲秋红没办法把他送回老宅,好在她是这家火锅店的熟客,知道店里有豪华休息间,只能先把时九扶去休息间暂住。
第二天清晨,休息间里,凌凌壹焦急的声音叫醒了时九:“主人,快醒醒!时间来不及了!”
时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闭嘴!凌凌壹,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