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的母亲如是说。
后来,六六六的一切练习都由她的母亲陪着,她的身体素质堪称“人类版S级魔兽”。
她是个人格健全的、同时在爱与严格中成长的孩子,她被培养得很坚强,面对魔兽,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不要手下留情,面对伙伴,她会无时无刻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强点……再强点……或许当时的奇美拉就会被她杀死了!
或许……她那时就可以接下伙伴递来的面包了……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现在,六六六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从监狱出逃的奇美拉?
不是因为她想起了凝结着血与泪的曾经,忽然应激,失去理智了想为曾经的伙伴报仇,相反,六六六很理智,只是因为她深知代表混乱的奇美拉的可怕,所以她拒绝重蹈覆辙。
不为曾经,只为未来。
她会保护好如今的伙伴。
“焚日……”
六六六箍住奇美拉的力气越来越大,指尖的又细又利的护甲随着她的用力从蛇鳞上嵌了下去,紧接着,她松开另一只手,对准巨兽长满金黄色鬃毛的、狮子模样的后脑勺。
“灼月……”
她必须杀死奇美拉!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最强的一招能做到……一击……必杀!
但在“白王”的压制下,想要打出“焚日灼月破天拳”所需的时间格外漫长。
奇美拉“嗷嗷嗷”地惨叫,疯狂甩动尾巴,凛冽的寒风上一秒还刮过六六六的脸颊,刮出了血似的,风中带着股烧焦的腥味,下一秒,寒风就被火焰烧得滚烫。
“唰——”
明黄色的火焰与六六六擦肩而过。
面对被火焰烤成焦炭的风险,六六六被迫放手,她从蛇尾上摔在地上,砸出很沉闷的“砰”的一声,她连滚几圈。
“咕噜噜……”
“砰!”
她的后背砸运动场中马厩的木门上。
当灾难降临,人都来不及逃跑,何谈被关在小房间中的马呢?
那群各色的长腿动物在单独的小隔间中躁动不安,一会儿嘶鸣,一会儿“砰砰砰”地撞击木门。
六六六抬手,一把抹干嘴边溢出的鲜血。
“马……”
她喃喃。
在魔法少女世界流传着一个传奇故事:代表安定、规则与秩序的英雄骑着天马,帮助城镇所有人杀死了代表混乱的奇美拉,从此,那骑着天马的英雄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城镇,人们的生活不再因为魔兽苦不堪言。
奇美拉看着六六六又一次陷入困境,伸着前爪向她拍去,它力气很大,那巴掌打得虎虎生风。
六六六敏捷地躲开,与此同时,她轰出方才蓄力未完全完成但威力依旧很大的一拳。
奇美拉跳到运动场中心,也躲开了。
一人一兽就这样隔着大半个运动场的距离对望。
六六六的瞳孔中映着奇美拉抖了两下的影子。
奇美拉的眼中是打不死的、第无数次站起来的红发人类。
遥远的夜空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音,斑斓的碎石“噼噼啪啪”落下,国王房间的窗户缝儿里迸发出丝丝缕缕的红色强光,如果没猜错:那是某种能量的爆发。
“啪——”
六六六把身后马厩的门打碎了。
毛发如月光般皎洁的白色马匹冲了出去,为了活下去,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运动场唯一的出口,蓄势待发。
可它一步连都没跑出去……
“唰。”
那根拴在它嘴上的缰绳就被旁边的玫红色长发的骑士猛地一拉,白马想跑但跑不动,它奋力挣扎着,结果下一秒,那骑士翻身一跃,坚硬的钢铁带着她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上了。
“架!”
骑士双腿用力,紧紧夹着它的肚子。
缰绳被向左边扯去,白马在六六六操控下向奇美拉冲了过去。
她就像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一样,眼神决绝得可怕。
就在刚才,伴随着天空中的爆炸声响,六六六感觉到“白王”的压制在减弱。
不仅如此,距城堡运动场很远的塔楼上通过扩音号角传出少女的歌声,悠扬、动听,六六六浑身骨头碎裂、撕裂、被刺伤、刮伤、摔伤的疼痛被麻痹。
二十秒,只需要二十秒……白马就能冲到奇美拉脸上!
而六六六有八成把握,只需要突破一点点极限……十九秒……不,十五秒!她只需要十五秒!
十五秒,六六六能挥出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她的血液像遇上熔岩一样沸腾了,她的长发随风飘了起来,红得像火焰一样明艳。
奇美拉死死瞪着向它奔来的骑士,眼里既有错愕,也有——恐惧。很快,那双眼里的所有情绪闪过的那抹被恶狠狠的、残酷的凶光遮掩。
“哈——”
从狮头口中喷出“燃烧的长河”。
远在十五米外的六六六已经被那团火焰爆发出的炽烈的烫意包裹,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骑马冲了进去。
骑士与白马穿梭在烈火中。
“焚日灼月破天拳——”
骑士忽然用力,暴起一般拽起缰绳,白马两腿朝天,仰天长啸。
骑士的钢铁拳头因为白马的立起,高度终于能对齐三人高的奇美拉张开的血盆大口。
“轰隆——”
炸响声骤然间“突破重围”。
奇美拉的最后一击也是最强一击被她一拳粉碎性地轰成两半。
骑士骑着战马凯旋而归,经过烈焰洗礼,她的盔甲更加银亮,她的长发赛过星火。
“嗒嗒嗒。”
白马在六六六控制下悠悠停下。
几乎是瞬间,只听——“啪!”
奇美拉的喉咙被洞穿,硕大的身躯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