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个瘦如吗喽的十七岁少年正低着头，手指哒哒哒地操作手机，双眸时而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荧光。

鹿北自是没有留意少年眸中划过的荧光，与其认识的这些天来，他鲜少看见少年会立在马路边上盯着手机看。

“在看什么？”鹿北好奇。

少年闻声，抬首与青年对视，随后举起手机，伴随着一声“咔嚓”，一张带着好奇神情的青年照片呈现在手机里。

涂南将照片亮在鹿北眼前。

鹿北：“……”

看来熊孩子是不愿意说了。

见青年很无语地挪开目光，涂南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他调出手机后台界面，其中一款名为天信的应用还保留在[已付款成功-1100元]的界面。

再随着他的指尖轻轻一点，所有后台全都关闭。

“电驴。”他开口。

鹿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去商场。”

两人走到上阳街的尽头，涂南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往一旁光线极暗的小巷望去。

鹿北顺着望去，小巷除了光线昏暗，就只有空空荡荡，他不禁疑惑：“怎么了？”

涂南收回目光，舔了舔牙，神戳戳地冒出一句：“想塞牙缝了。”

“？？那……去给你买一盒容易塞牙缝的牛肉干？？？”

“……”

-

巷子里，半边脸破皮的少年缩在墙边，看着已然离开的两个身影，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那个蹭破他脸皮的吗喽小子，干嘛要看着他说想塞牙缝？！

他捋了捋胸膛，视线落在缠绕于腿上的黑气，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需要。”

少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黑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动，不过几下就拨开了特殊部门的报警电话。

然，电话仅是拨开，却没能打出去。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重复：“你想成为有钱人吗？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少年立刻反应过来是腿上那团黑雾搞的鬼。

他额冒冷汗，颤声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你真的能让我变成有钱人吗？”

“当然~”

变成有钱人……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变成有钱人呢？

至少对于吃不饱饭的少年来说，是特别想的。

但……

“验资。”

“……”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把我变成有钱人，所以先验资。”

默了几秒，空灵的声音幽幽响起：“刚刚收到的那一笔转账如何？”

少年瞪大了双眼：“你是想说那笔钱是你给的？”

“嗯哼~”

“才1100元，你管这个叫有钱？抢老头老太太的破烂去卖，都能挣到，是不是兜里有两个子儿都能称为有钱人？”

少年翻了个白眼，“呵呵，你有手机吗就说是你给的，除非我的手机此刻能再进一笔钱，我就信你。”

“……贪婪。”

“拿不出钱，还好意思说我贪婪？”

少年从兜里掏出一个被用到见底的火机，“咔咔”打了两下火，火机头对准腿上的黑气，破罐子破摔：

“老子爹妈全死了，睡桥洞都还要看看有没有人跟我抢地盘，你再不松开我，信不信我把你点了，反正我也贱命一条，大不了我烧伤一条腿爬去派出所门口卖惨，总能活下去。”

“……你想要力量吗？强于任何人的力量。”

黑气似是没有收到任何威胁，空灵的声音仍幽幽响于少年的耳畔：“有了力量，就再也不会被人摁在地上欺负，我能帮你实现。”

少年没有再说出什么类似于“验资”之类……验证实力的话，火机头触上了黑气，随之一声“咔”响，窜出一撮小火苗，点了这丝丝缕缕的黑气。

好像这撮小火苗点得还真有点用，少年拼了命地挣扎，挣开了腿上的黑气，朝小巷外跑去。

实现个屁的力量！

天上哪有什么掉馅饼的好事？

有的话，早把他砸死了。

黑气看着奇奇怪怪，肯定不是好东西！得赶紧去找特殊部门的警员来解决。

“救命啊啊啊！！！”

少年才迈开几步，眼看就要逃离出这条巷子，身后便有冲天火光袭来，仅一刹那，少年只觉浑身一热，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然，巷子外，车来人往，听不到呼叫，也看不见火光，一切如常。

-

半小时后……

“滴滴——”

涂南骑在新的爱驴上，左右摇摆身体，异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