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南在沙发上躺下,“切~”了一声,还是回答:“老子不打他,他就死了。”
鹿北不解:“怎么说?”
许久,
“当然是因为特殊部门的人都是垃圾。”
“……”
鹿北无语片刻,指向自己:“我也是垃圾吗?”
涂南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好人。”
[好人一样的……垃圾吗?]
“涂南。”
“嗯?”
“你是不是发现灾祸了?”
今天费力还没能吃到精神力的涂南沉默。
“是发现了对吗?”
“嗯。”
“然后呢?”
“杀了。”
涂南不太愉悦。
“杀了呀……”
果然……
熊孩子突然骂特殊部门垃圾,鹿北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灾祸了。
但鹿北并没有理解涂南嘴里“杀了”的全部含义,他神色沉重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许部长。
“你要给那个喜欢在上班时间打线上麻将的老东西打电话?”
“是许部长。”鹿北纠正,又道:“有灾祸出没要及时告知部长,而且灾祸死了总要收拾现场吧,我手里可没有方便收拾的十方球。”
“不用收拾。”涂南说。
“嗯?”
“现场干净得很。”
“可是灾祸不是死了吗?能干净?”
涂南眸中划过一抹荧光:“一团黑气,散就散了,有什么尸身需要收拾?”
现场不过躺了十几个被摔得骨折的人,需要收拾什么?
涂南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人能活着就不错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鹿北还是把电话拨出去了,许是深夜的原因,许部长那边没有接通电话,于是鹿北改发天信过去。
又看向地上那不省人事的少年,鹿北好奇:“涂南,你怎么会想着带他回来?”
涂南不语。
鹿北不再追问,不过他猜测是熊孩子把人打伤得太重的原因,想着带回来给他治疗?
鹿北在探查过破脸少年的情况后,他动用了【疗愈】。
点点星光在少年身上缓慢游走,所过之处皆能抚平少年身上的伤痕。
伤好了,可人却没能醒。
这时,涂南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揉着鸣叫的肚子,“好人,我饿。”
“知道了。”
在涂南的催促下,刚给人治好伤的鹿北起身,“地上凉,你帮忙把他抬到……”
“把他抬回桥洞!”
涂南插话,一副我懂的架势,起身,几步迈过来就把人扛起,然后朝阳台走去。
吓得鹿北急忙拉住他,“是沙发。”
[熊孩子怎么会想着把人抬到桥洞?]
“他平时就睡桥洞。”顿了顿,涂南补充:“噢……还有大街。”
鹿北:“你怎么知道?就算他喜欢,也要等人醒了再说吧。”
“咕噜~~~”
涂南的肚子响了,鹿北叹气,“我去做饭,你把人抬到沙发上吧。”
-
一夜过去,闹铃响,打工人鹿北在床上挣扎了几分钟才爬得起来洗漱。
今天蒸了一锅速冻包子,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涂南锅里有包子。
踏出家门,他想到什么,又折回来,把滑至地上的毯子捡起,重新盖回贺连星的身上。
这才放心出门。
涂南洗漱完毕,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拎着食物悄悄缀在鹿北身后。
他瞥了眼还在沙发上沉睡的贺连星,老老实实地坐到餐桌上食用包子。
吃得还剩三个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盯着桌上的包子,好像在思考。
思考的结果是……他再度拿起了包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连星迷迷糊糊地醒来。
入目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空间不算大,但看起来很温暖。
他已经多久没有在这么温暖的地方醒来过了?
一定是在做梦吧。
唔……身上的毯子也好温暖。
贺连星动了动身子,整个人卷好在毯子里,贪婪地留恋梦中的温暖。
不多时,他听到了一声“嗯?”
把头探出毯子,贺连星看到一张眼熟的面孔。
少年光着脑袋,神情冷淡,他嘴里含着东西,一嚼一嚼的,还能清晰地看到其嘴角上沾染的一抹油渍。
涂南看着贺连星。
贺连星也看着涂南。
几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连星发出了宛如土拨鼠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