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弈:“……”
“说说你的艳遇~”老幺。
良久,许淮弈抬起头,声音听起来轻松自如,“没什么艳遇,之前是我被甩。”
“啊?!”面前的两人如同动画表情般被惊掉了下巴。
“可、可我感觉白老板他刚才……”老幺结结巴巴地,试图找回自己的舌头,“他对你那个劲儿……明明就!”
许淮弈摇了摇头,轻笑出声,“他?可能习惯性放电吧。”
黄毛震惊地张大了嘴:“啊?不是吧……白老板是、是渣男?”
许淮弈被这句话逗乐了,笑着重复,“对,大渣男。”
“真的假的?”黄毛仍是一脸难以置信。
许淮弈抬手揉了揉黄毛的头发,动作带着他惯有的没心没肺,“别上头,”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轻飘飘地总结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老幺见状,连忙打圆场,“……没事啦,那之后,我们帮你拦住烂桃花。”犹豫了一下,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小声追问:“那你们……怎么回事啊?”
“那句粤语台词也是对你说的吧?”
粤语台词?
许淮弈的目光有些失焦,脑海里还在盘旋方才在白筠房间的场景,缓缓说着:“我和他是……”
片刻前,白筠屋内,许淮弈愣神的片刻,白筠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不再看许淮弈,弯腰将“外衣”抱了起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咪柔软的下巴,“它有点怕生,让它跟你多熟悉熟悉气味吧。”
紧接着用着包容一切的语气,“只见过几面,也可以这么说吧。”
许淮弈接过小猫,感觉这活物的重量似乎有些分量,看来平时的伙食很不错。他垂着眼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缓缓开口:“最多半个月,我就走了。”
这句话是在提醒对方,也是在告诫自己。它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重砸在了白筠的心头。
白筠蓦地一怔,从前他就觉得,许淮弈像一片变幻莫测的云,也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他从不敢贪心一辈子。
“……”见白筠愣神,许淮弈下意识地筑起防线,扯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横亘在两人之间,“阿黄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白筠默不作声地又靠近了半步,目光紧锁许淮弈的眉眼,反问道:“他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许淮弈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倔强地别开了视线,执拗地说:“你可以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如果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是一场镜花水月,那么他宁愿从未拥有过这片虚妄。
为什么扯别人?什么愿不愿意?白筠的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没头没尾的话,外衣在许淮弈怀里待得不舒服,不安分地“哼哼”叫着,挣扎着要下去,下去之后又反复蹦跶着想要许淮弈的怀抱。
一蹦一跳的动作在地上掀起了一截短小的白色羽毛,那截羽毛轻轻悠悠地,再次落入了许淮弈的眼底。
许淮弈看着那截羽毛怔愣了半晌,俯身捡起来那截羽毛,“这是什么?”这个问题,从重逢第一天,它第一次意外出现时,他就想问了。
白筠答得有些心不在焉:“逗猫棒吧。”
许淮弈点点头,未置可否,留下一句,“最好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背影甚至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仿佛真要就此斩断所有牵连。
白筠一个人僵立在原地,唇角牵起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哪儿来的别人。
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许淮弈,”白筠突然唤着他的全名,将已经踏出半步的许淮弈的身形骤然定住。
白筠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那句台词,你怎么看?”
许淮弈张了张嘴,仍旧背对着白筠,“……什么台词?”
“何宝荣的台词。”白筠上前一步拉住许淮弈的手臂,迫使许淮弈转过身来,直面自己。
四目相对,白筠对着他清晰而缓慢,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那句电影对白,“黎耀辉,我哋不如重新嚟过。”
房间内,黄毛和老幺早已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准备吃瓜。
“我和他是……”
猝不及防地,许淮弈被回忆拽着跌回三年前那个一切尚未开始、却又一切皆有可能,在西藏初遇的夜晚。
许淮弈深吸一口气:“在我高中毕业,来西藏旅游的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