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弈暗自腹诽,谁能想到重逢之后再次见面,会坐在这帮疑似前任的前任给前任磨石头啊,而且今早那人还蒙住他的眼睛,吻了他,说:“眼不见为净。”
他那时就看见了?他相信自己?那是在关心他吗?
许淮弈咒骂自己。
真该死,许淮弈,你可真没出息。
明明正被全网恶评淹没,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情情爱爱。
许淮弈越想越气,手上不自觉地更加用力,磨出来的石粉早已经超过了这一阶段需要的程度,研钵好似都要被许淮弈捅穿。
白筠拿了一个双筒望远镜回来的时候也未曾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回来许淮弈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怨夫表情的帮自己磨石头。
白筠有些好笑的看向许淮弈,“你这是?”
“……”许淮弈闻声扔下研杵,站起了身,一双眼睛直直瞪着白筠,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满意了?”的无声控诉。
白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逗得唇角一弯,煞有介事地点评:“许同学,效率挺高啊。”
许淮弈本想兴师问罪,可视线略过白筠手上的望远镜以及他带笑的唇角,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清晨那个短暂而温柔的吻,所有的气势瞬间消散。
双筒望远镜,NK的,专为追踪活跃鸟类设计,今年的最新款。
许淮弈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早、上、那个、是?”
虽然之言碎语,白筠还是听懂了,他把望远镜放在桌上,微微偏头,“早上?”
白筠看着许淮弈好像并未染上被舆论侵扰的阴霾,反而还因为自己早上的吻有些愉悦,于是玩笑道:“没怎么,就是想亲一下。”
这话说得玩味,许淮弈嗓子眼的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心意,霎时间被这举重若轻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明明他就在面前,望远镜却放置在了他身后的桌上,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许淮弈只好将不合时宜的问题尽数咽下,化作无声的沉默。
白筠又补充道:“我相信你。”
白筠:“对了,你还记得格桑阿妹吗?她总是问起你,说很久没见到你了。”
许淮弈低低“嗯”了声,却再也无法与白筠对视似的,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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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弈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不知道刚刚躲在哪里的阿诺又冒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几步凑到了白筠面前:“诶,我可是全都听到看到了!”
“什么亲一下?你这么快就得手了?”
白筠点点头,把望远镜递给了阿诺,“去东非Safari的时候用。”
“谢啦!”阿诺收下望远镜,却不买账,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扬高了八度:“你俩之前就认识啊?该不会他就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老情人?!”
白筠从喉间溢出一个单音“嗯”,算是承认了。
“我靠我靠!居然就是他?”阿诺惊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现在才多大?”阿诺猛地凑近,咂了咂嘴,“白老板,禽兽啊!”
“……”白筠淡淡瞥了他一眼,解释道:“认识的时候他成年了。”
“那你也禽兽啊,”阿诺义正词严,“人家刚刚成年,涉世未深,又青涩稚嫩,就被你……”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副恨铁太成钢的样子,“被你!……啊,搞到手了?”
“……”白筠已经不想搭理眼前的人了。
“诶,说说呗,”阿诺不依不饶,“你俩,怎么回事儿啊?看这情况……是他甩了你啊?”
白筠唇线微抿,吐出三个字:“不想说。”
“这可不像你啊,”阿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上啊,老白!”
“别叫我老白!”
阿诺:“上啊,小白!”
这称呼听起来似乎更不对劲了,白筠懒得纠正,索性由着他去。他忽然放下研杵,抬起眼,目光在阿诺兴致勃勃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算计。
“要不,”白筠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你帮帮我?”
“行啊,包在我身上!”阿诺拍拍胸脯,“助攻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不是这个助攻,”白筠轻轻摇头,“你知道他是科普博主吧?……他现在正在网络上被黑,说假借科普名义偷盗候鸟。”
“啊?阿诺一脸震惊。“网红竟在我身边?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偷盗候鸟吗?这不可能啊!”
白筠声音低沉了些,像是自言自语,“不过我看他心挺大,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你怎么帮?”阿诺眉头紧锁,“现在网上的舆论,都是越描越黑。看过‘让子弹飞’吧?他们根本不想知道你吃了几碗粉,只是想看你剖开肚子!”
白筠拿起一张地图,仿佛刑侦破案剧里那样,标记了几个点,像回事似的连上了线,言简意赅地给阿诺介绍了一下情况,“现在东部地区的道路封堵,西部地区没有新的外来游客,赵警官那边已经锁定,嫌疑人就在那曲地区活动。”
“这么可怕?”阿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白筠的声音压得更低,手指直接指向了“归巢”民宿:“听赵警官说,目标已经锁定在了我们民宿里。”
阿诺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民宿?谁?我们民宿也就10来个人……我靠,谁啊?……揍丫的!”
白筠将地图仔细折好,收了起来,淡淡道:“我会和赵警官制定方案。”
“引蛇出洞,尽早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