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曾经这样寻找过,当初又为什么,那样轻易地放开了手?
刚刚问的‘姓周吗’又是什么意思?一片纷乱中,他忽而想起来,H大里面许多名人命名的馆,大学街好像是通往一个名叫许……爱周的科学馆?不过那是上一辈的名人了吧……
许淮弈觉得好笑,眼里也带着笑,“……白老板,你在吃醋吗?”这醋吃得未免太没道理,却让他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白筠看着许淮弈的笑容久久没回话,等他再次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哑,“其实三年前,我听到了你和……”白筠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鹦鹉头造型的男生聊天。”
许淮弈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他啊,他后面出国深造了,我们好久没联系,不过……那时候我们都讲粤语,你听不懂吧?”
白筠低低“嗯”了声,“……但听懂了一句英语,”
“英语?”许淮弈轻笑,“香港那边讲话是总夹着英语。”
省去前因后果,白筠轻声念着他理解的,蛰伏在心底很久的那句话:“fxxk him and never see him again.’”
“……”某个被遗忘的不起眼的记忆被无端唤起,许淮弈下意识纠正:“这是《爱在》电影里的词?原句是her才对。”
话音刚落,许淮弈忽然顿住,眼睛瞪大,讶异道:“你、你以为我是为了……”
“只是想睡你?”
白筠不答,继续补充:“我们泡温泉那晚,我说……那部电影的主角约定半年后在相遇的地点重逢,”
“可你说……他们最后没重逢。”
许淮弈瞳孔游移,张了张嘴,还是诚实道:“我、但是那部电影真的……”
“我以为那是你对我的暗示。”白筠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许淮弈恍然,原来在各自的剧本里,他们都扮演着被辜负的苦情角色,他误会白筠游戏人间,白筠当他是旅途过客。
此刻真相如日光倾泻,错位的轨迹浮现,两片漂泊已久的云,终于在历经山长水远之后,又要温柔地合而为一。
白筠眼底漾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还好我又遇见你。”
好在,那些年少的怯懦与不安,那些耻于宣之于口的在意,都随着许淮弈的到来,被一寸寸抚平、治愈。
好在,如今我又遇见你。
“白老板,”许淮弈镇定了些心神,调侃着:“在你眼里我也……不怎么样?”
“那要是我这次没来西藏,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放弃我了?”
“……”
见白筠默不作答,许淮弈上前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我们这算互相误会一次,扯平了。”
许淮弈嗔怪:“你明明早就把我的心意看得清清楚楚,昨天还故意耍我……把我当狗一样耍!”
“怎么会?要不是昨天我还不知道……”白筠低笑出声,若有所思,“有人这么喜欢我,愿意等我十年。”
许淮弈哼哼两声,“这笔账,要怎么算?”
白筠缓缓牵起许淮弈的手,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那……给个机会?我再接再厉,将功补过。”
说话间,指腹不着痕迹地滑到对方腕间,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摩挲,“真的不习惯戴了?”
“……”许淮弈任由他握着,笑着答:“唔……反正这回要慎重一点。”这回再带上,就不想有再摘下去的缘由。
白筠忽而诚恳起来,“那我继续努力。”
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看见许淮弈这样笑了,明亮得晃眼,他忽然凑近些许,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许淮弈的面庞,“忘记告诉你了,”
白筠指尖温热,轻轻地戳了戳许淮弈的脸颊,目光沉静:“你每次这样笑,”
我就会多想一点不该想的事。
窗外天光正好,微风穿堂而过,偶有几声零落的鸟鸣。
他的鼻尖轻蹭他的鼻尖,吻缓缓落下,温润如晚风,清凉似莲叶,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无声的亲昵。他在他舌尖细致描摹,轻吮慢舐,比之前更深更缠绵。
混沌之间许淮弈的思绪散落一地,好像重逢之后,他被白筠明里暗里占了不少便宜,先是拉昂措的清晨,接着是昨天夜里……怎么现在又被吻了,不过他的吻技还是让人无力招架,许淮弈昏昏沉沉地想着,方才他说我笑起来什么来着?
似是感觉到眼前人的不专心,白筠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许淮弈。
许淮弈不甘示弱的回咬,反被更深入的撬开齿关。白筠的手不知探入何处,惹得许淮弈浑身一颤,白筠才稍稍退开。
“你tm……”许淮弈气息不稳地瞪着他,张口就骂。
白筠带着几分揶揄,轻笑着打断:“还是这么不经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