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带着满腔期待:“我也想去!”
“好好学习,毕业了让你白玛哥哥出钱。”
“格桑一个人,你们放心?”
许淮弈想了想,说:“可以先去发达国家。”
“我想去东非看动物大迁徙!”格桑倔劲上来了。
白筠心想:看什么动物大迁徙,我看动物世界挺不错,放下水杯:“你也过来好几天了,假期作业写完了?”
“……”格桑气鼓鼓地抢过来一杯青稞特调,仰头灌了一大口,觉得大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医生摆弄着手机,去哪里旅游都事不关己的姿态,话出口却酸溜溜的,“别总想着去远方去旷野了,赶紧想想给你们的鸟崽儿起什么名字?”
白筠柔情似水地看向许淮弈:“咱们俩的,叫什么好?”
“哟哟哟,什么啊,怎么就成你俩的了,人家亲生父母还活着呢好吗?”姜医生。
“诶,说起来,你们应该挺舍不得这小雏鹤吧?”阿诺
“嗯,”许淮弈点点头,“毕竟第一次亲眼看见。”
阿诺会心一笑,拍了拍格桑的肩膀,“去,”
不一会儿,格桑便捧抱着一个硕大鸟笼走了进来。
“Surprise!”阿诺揭开了鸟笼的遮光布,突然大喊。
那里面赫然是一只小鹦鹉。
通体雪白,面带腮红,只脖颈处有灰黑色的羽毛,像极了黑颈鹤的迷你版。
阿诺想到白筠和许淮弈铁定会送走孵化的小鹤,于是从非洲回来之前,特意托朋友跑到南方最大的花鸟集市,挑了一只颜色最像黑颈鹤的鹦鹉当做礼物送给两人。
“白老板,这个呢……本来就是个普通礼物,”阿诺瞥了瞥两人,突然大声嚷嚷:“现在就当份子钱了!”
“我去,这是牡丹鹦鹉?色儿还挺少见,和黑颈鹤的毛色好像啊!”姜医生忍不住惊叹。
“阿诺哥哥特意找的!”
“哇,这显得我很没有诚意,没带份子钱来啊,”姜医生,“要不以后它的健康就归我管了?”
“刚好,现在有两只小鸟了,”阿诺:“一个叫老白,一个叫小白挺不错。”
众人哄然大笑。
在一旁看见白筠温柔地对许淮弈:“你起吧?”
“啧啧啧。”
“啧啧啧。”
格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啧啧啧——”
许淮弈觉得老白小白也挺可爱,于是直接对着鹦鹉挑起了眉梢,“是不是,小白?”
“……”白筠。
“以后可别让我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哈哈哈!”阿诺拍着桌子大笑。
-
晚上许淮弈拎着鸟笼进到白筠房间的时候,蓦地还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只小猫。
可能是觉得这鹦鹉长得实在秀丽,原本一见生人便弓背炸毛、随时准备遁走的小猫外衣,竟然收回了爪子,只好奇地凑上去嗅了嗅。
仔细听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
许淮弈心头一喜,把小猫举了高高,觉得小猫外衣的社会应激症或许也能随着诸多好事的到来一并消失。
白筠在床头坐着欣赏三个活宝,突然轻轻唤了声:“外衣,”偏偏白筠这句念得又像粤语的“淮弈”,一人一猫同步偏过头,鹦鹉也歪着脑袋凑热闹。
倏然,白筠笑了。
“我帮你粘粘毛。”白筠说着就拿起了粘毛的滚轮,把许淮弈翻了个个,压在了衣柜上。
“?”许淮弈一阵天旋地转,好巧不巧正被压在嵌在衣柜上的镜子上,他看着镜子里陡然放大的自己,心想:是这、这样粘的吗?
滚轮熨帖地碾过许淮弈的脊背,许淮弈从镜子里看到背后人灼热的视线,开始浮想联翩。
当滚轮行至腰际,许淮弈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伸手想要阻拦,“正面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白筠贴上来,胸膛抵住后背,手臂从下方绕至前面,开始新一轮的粘毛。这个姿势让许淮弈完全被笼罩在对方的怀抱与镜面之间,无处可退。
滚轮缓缓像下,又横向碾过,触及的位置实在有些不可言说,许淮弈绷紧腰腹,呼吸渐渐紊乱:“可以了,干净了。”
粘连起的早已不止是猫毛和纤维。
白筠放下滚轮,从背后轻轻拉起许淮弈的手腕,“阿弈,”
然后又像从前那般,问:“可以吗?”
细密的吻落在耳后,许淮弈没忍住抖了一下,“别……”猫还在这。
“哥,”鸟也没喂。
“等一下……”许淮弈莫名感到一阵羞耻,在事态彻底失控前,扯过了一块遮光布将鸟笼与小猫一同罩住。
恍惚间,脆弱的屏障很快就在“外衣”的挣脱下形同虚设。笼中是好奇张望的鹦鹉,旁边是歪头打量的小猫,它们成了这方天地里的观众,让他们之间滚烫昭彰的空气再也无法隐藏。
“……”
许淮弈梦到了下午看的东非影片。
有水雉自远处来,辗转徘徊,悄然栖近一片清莲池地。
争渡,争渡。
误入藕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