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是因为自己父母的照片和那些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资料吧?
怎么可能?
“我真的没有糊弄你,”池野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语气却很认真,“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你父母的真相,但我也是人,我也会害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害怕我让你担心了,我会后悔。所以我才没有接电话并且关机了。这个解释不是糊弄你了吧?”
他的眼神真挚,霍故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池野也确实没有说实话。
他还有几句话没有说。
——“其实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再卷进那些毒枭的争斗之中,我也不希望你被困在儿时的梦魇之中。”
——“我希望你要平安喜乐,做一颗亭亭青松,做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霍故皱着眉瞪了池野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池野怕他是生自己的气了,急忙追上去哄他:“霍宝贝儿我错了,我再也不让你担心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给你报备好不好?”
但霍故并没有真的生池野的气,他听到池野的声音时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他甩给池野一句话:“你再提这件事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走了,不是要去找沈停吗?”
他们两个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沈停,请求去抓捕酒店里剩下的两位嫌疑人。
沈停对他们很是信任,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只是问了一遍他们的打算,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陈毓对此很激动:“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结案回家了呀?!”
“是啊,说实话,我有点想家了。”陆竹槐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收拾资料。
陈毓和他没聊几句,但因为闲不下来,又找到霍故。
她压低声音:“霍故,你猜刚刚的照片是谁送来的?”
“谁啊?”
“一个姑娘,把东西放在市局门口就走了。后面严恪查了监控,她看着和我差不多大,戴了口罩帽子,穿着白裙子。”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池野离得很近,听到了,立刻询问:“能不能给我看一下监控视频?”
“啊?”陈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池队你找严恪吧,我这里没有视频备份哎。”
听见他们对话的严恪很有眼力见地将平板电脑转了过来,并且调出了监控视频。
池野扫了两眼以后,只觉得对方非常眼熟。正是在老机埠见过的代韵馨!
池野越来越看不懂这些人都想要干什么了,明明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立场,明明每一个都有自己前进的方向,偏偏会做出一些所有人都会震惊的事来。
“代韵馨……”池野呢喃了一句,监控画面中的代韵馨已经远去,只留下了一个有些单薄的背影。
陈毓皱了下眉,问:“池队,你说什么?代什么?”
“代韵馨。”池野说,“严恪,去找所有这个女生出现过的监控视频,看她最后去了哪里。必须给我找到她,她是我们现在这个案子为数不多的突破口了。”
严恪想都没想,应了一声后直接走了出去。
他们五个已经在源和市待了许久了,案子说有进展是真没有,但说没进展的话也不太合适。
总之就是让他们很为难。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是陆竹槐去审问了另一个毒贩马仔后,对方承受不住昼夜不停的有警察和自己轮轴转,也承受不住每天两三次的高强度审讯,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可惜源和市可能是风水不好,这个愿意交代的毒贩马仔并不是什么大人物,连阮兴文都比不上。
他提供给警方的消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但,他承认了除了他和阮兴文以外,还有其他的两个人。并且说他们来源和市确实有上家,只是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代号。
“哎,池哥,你说这算不算好消息啊?我感觉能有这么一个消息已经不错了,我就指望着能放我回家过年。”
霍故撑着头看着池野的侧脸。他现在没什么事干,就等严恪从技术科那边把监控视频拷贝过来。
池野正在和陈局报平安,闻言瞥了他一眼:“着什么急啊,你回去了和谁过年啊?”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太合适,霍故看着和陈毓一样大大咧咧的,实则内心敏感得很,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到。
更别提池野这次直接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尽管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霍故带着笑的脸略微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