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攻其必救!逼他出手!
“小心!”棠羽惊呼,想回身救援,却被两个傀儡死死缠住。
云谏眼中寒光暴涨!他若不动,必被重创甚至殒命!他若动,道基必毁!
没有犹豫的时间!
就在那黑色利箭即将临体的瞬间,云谏猛地抬手,并非迎击,而是快如闪电地一把将刚刚摆脱纠缠、扑过来想挡在他身前的棠羽狠狠揽向身后!同时,他另一只手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仙元,甚至不惜燃烧本就脆弱的本源,一掌拍向地面!
“冰封!”
咔嚓!
以他手掌为中心,极寒之气瞬间爆发!扑到近前的所有傀儡,连同那支黑色利箭,瞬间被冻结成冰雕!整个静思庭的温度骤降!
但云谏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中竟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他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仙君!”棠羽被他护在身后,毫发无伤,却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强行出手,重伤呕血。那一刻,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咸鱼心态,什么害怕恐惧,全都被这股巨大的恐慌和心痛淹没了!
她猛地扑过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他唇边的血迹,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云谏!”
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内那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生机力量,双手按在云谏冰冷的心口,将那温暖、纯净、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渡入他体内!
云谏原本如同枯井冰窖般的经脉与丹田,骤然被这股温和却强大的生机涌入,那强行催动力量带来的撕裂痛楚竟被稍稍缓解,冰冷的身体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棠羽布满泪痕、写满惊慌与担忧的小脸。
那双总是带着点懵懂和咸鱼气息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恐惧,是为了他。
万年来,他独自背负一切,受伤、濒危早已是家常便饭,何曾有人为他如此慌乱落泪?何曾有人不顾自身地将如此珍贵的本源生机渡给他?
心底那层最坚硬的冰封,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眼泪和纯净的生机,悄然融化了一角。一种陌生而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喉头梗塞。
他抬起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别哭……没事了……”
棠羽的眼泪却掉得更凶,手下输送生机的动作不停:“你吓死我了……谁让你逞强的!我皮厚……我扛揍啊!”
云谏看着她这又心疼又埋怨的模样,竟低低地咳嗽着笑了出来,尽管牵动了伤势,眉头紧蹙,但那笑意却直达眼底。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气息交融,一个泪眼朦胧慌乱无措,一个重伤虚弱却眉眼柔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却也氤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悸动。
药长老此时才勉强处理完外面的残局,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感受到棠羽身上那精纯生机正源源不断渡给仙尊,又是震惊又是欣慰,连忙低下头,不敢打扰。
经此一役,并肩作战,生死相护,某些未曾言明的情愫,已在彼此心中清晰生根,再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