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正在实验室角落整理数据,周澜和另一个师妹的谈话声从走廊传来。
“...你真的放弃了?”一个声音问。
周澜的语气平静:“不是放弃,是终于明白了。感情不是实验数据,不能靠计算和观察来获得。”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
“那是我的错。”周澜打断对方,“我以为通过研究林清颜就能了解沈亦舟,但实际上,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做到。”
沈亦舟合上笔记本,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感激周澜最终的醒悟,但也为林清颜曾经受到的困扰感到心疼。
第二天清晨,林清颜在座位上发现了一本崭新的《诗经译注》。扉页上,沈亦舟的字迹清晰有力:
“对称性破缺产生的美,需要两个观测者共同见证。”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是对她便签的再次回应,也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浪漫——用学术的语言表达最真挚的情感。
随后的几天,这种独特的交流方式继续着。
林清颜在沈亦舟的草稿纸角落,划一个杨-米尔斯场的示意图,他就在她的笔记本里,夹一张写有规范对称性注解的便签。
他们用物理学的语言编织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概念都承载着特殊的意义。
周五下午,图书馆阳光明媚。
沈亦舟突然合上书本,轻声对林清颜说:“出去走走吗?”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银杏道上,金黄的叶片在脚下沙沙作响。
沈亦舟突然开口:“周澜申请了国外联合培养项目,明年春天出发。”
林清颜愣了一下:“因为我们吗?”
“不完全是。”沈亦舟摇头,“她说需要一个新的环境,重新思考自己的研究方向...和人生方向。”
“你会想她吗?”问题脱口而出后,林清颜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多余。
沈亦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唯一会想念的,是每天在图书馆等我的人。”
这句话如此直白,让林清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沈亦舟身上,他的眼神专注而真诚。
“清颜,”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她,“我从来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感觉自己在学习一种新的语言。”
林清颜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低下头,看见两人的影子在落叶上交叠,亲密无间。
“我也是,”她轻声说,“在学习一种新的语言。”
回图书馆的路上,沈亦舟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如此流畅,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走过了无数个春秋。
林清颜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回握,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天晚上,沈亦舟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条记录:
“第220天,波函数完全坍缩。观测结果显示:我们处于纠缠态。”
而林清颜在日记本上画了两个纠缠的量子态,旁边写着:“不可分割的系统。”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终于在对称性破缺的美丽中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而他们的爱情,就像最精妙的物理定律,既符合逻辑,又超越了一切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