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在做什么？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和看不懂的符号……她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或者……问问凌云师兄在哪里吗？

“大、大师姐？”苏婉婉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林砚笔尖一顿，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婉婉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娇弱可人的师妹，更像是在审视一个……有待评估的项目资源。

“苏师妹，你目前修为是炼气期六层？”

“是、是的。”

“灵力属性偏木系，亲和度中等？”

“呃……大概是。”

林砚低下头，在“弟子资源”那一栏下面，快速写下“苏婉婉，木灵根，炼气六层，暂定：药圃管理辅助岗位（待观察）”。

写完后，她似乎才想起系统任务，又在那张诊断图的最下方，用极小的字备注了一行：

【*长期观察目标：凌云，苏婉婉。行为数据记录：日常互动频率≥5次/日？疑似情愫节点：未知。（信息不足，待调研）】

系统：【……】

那冰冷的电子音，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屋外清冷的空气闯了进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林砚，你既然醒了，就去跟掌门说清楚，凭什么扣着我的月例灵石不发？就因为我前日顶撞了你？”

来人身形高挑，眉眼锐利如出鞘的剑，正是原书男主，小师弟凌云。

他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下颌微扬，姿态桀骜。目光扫过坐在桌前的林砚，又掠过一旁手足无措的苏婉婉，眉头皱得更紧。

林砚放下笔，抬眼看他。

这就是那个让她这具身体原主痴迷至死，也让她被系统逼着去“拆散”的目标人物之一。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从凌云那张写满“不爽”的脸，滑到他抱剑的手臂，再落到他沾了些许尘土、明显是刚练剑回来的衣摆上。

“凌云师弟。”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来得正好。”

凌云被她这过于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怔，准备好的后续质问卡在了喉咙里。

“宗规第七章，第三条，弟子仪容规范，”林砚不急不缓地说，“进入他人居所，尤其师姐寝居，应先叩门，获准后方可入内。你，违规了。”

凌云：“……”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恼怒：“林砚，你少在这里转移话……”

“另外，”林砚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拿起桌上刚刚画好的一张崭新的表格，递了过去，语气公事公办，“既然你主动前来，省得我再去找你。把这个填了。”

凌云下意识地接过来，低头一看。

纸张顶端，一行清晰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青霄宗弟子每日行为及灵力损耗登记表（试运行版）》。

下面分列着：日期、姓名、修为层级、晨练内容及时长、灵力消耗预估（低/中/高）、午间修习内容、灵力消耗……甚至还有“突发战斗/意外损耗记录”和“每日自我总结与建议”栏。

凌云拿着这张表格，仿佛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你……你让我填这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没错。”林砚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从今日起，宗門管理将逐步规范化、数据化。你，是第一个试点。填好后，明日辰时交到我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迫感：

“记住，字迹工整，数据务必真实、准确。这将纳入你下月贡献点考核的重要参考依据。”

凌云彻底僵在了门口，拿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表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到极点的大师姐，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苏婉婉捂住了嘴，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林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规律的笃笃声。

系统提示音，不知何时，彻底安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