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超市好像就是在分享彼此的喜好。
我看到沈清还拿了乌龙茶,山楂棒和薄荷糖。
我拿了酸q软糖,茉莉蜜茶,旺旺仙贝。
芒果和榴莲看着都很新鲜,我们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拿下。
我们边逛边聊:“沈清还,你会喜欢一些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呀。我呢,就会喜欢一些东西:周末的下雨天,从地下室经过时候的凉气,夏天,老冰棍,夏天的西瓜,海,海上的月亮……”
沈清还忽然捂上我的嘴,她说:“不许说夏天。”
我愣了,然后笑了,问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她又孩子气了起来,可是我好喜欢她这种孩子气,只对我有。
我应她:“好,那就不说夏天。”
她说:“还有呢,你还喜欢什么?”
“嗯……暂时想不起来了。”我侧着脸,问她,“你会喜欢什么呀?”我也想了解她的喜好。
沈清还把头朝我靠靠,说:“喜欢芭蕉叶,八角,早晨的风,冬天的雪,秋夏之际栾树的黄色小花。”
我点点头,我都会记住的。
小城约会简之再简。
但平淡的日子也如诗一般。
逛完超市去吃完饭后,我们两个人又去了KTV。
我想起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歌时,是在初三,唱的是天使的翅膀。
那时没有伴奏,纯人声。
我很生涩,却唱得很动情,当然,从其她人的反应中能知道,并不是很动听。
大概是受初中学校的音乐审美影响,我听歌很杂,喜欢听节奏和旋律很上头的歌曲只要旋律好,所有都可以忽略。
在玲花的歌大众后又小众时,我盗版mp3里常常播放着“我要策马奔腾向你怀中”。
听这句词时,我是一个草原女侠。
我听歌的品味没少受同学腹诽过。
温煦是吐槽最多的,但跟我一块儿疯癫唱得最多的,也是她。
此刻KTV里,我手拿话筒,矜持地问:“最后唱一首什么?”
沈清还手拿话筒,笑着朝我说:“恋着多喜欢,听过吗,一起唱?”
“嗯!”
“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
“这样恋着多喜欢……答应我别再分散……”
越唱到最后,沈清还离我越近。
近到好像是随时可以贴近一个吻的距离。
我垂眸看着她的唇,不自觉有些紧张。
沈清还却退开了。
似乎是为解答我的疑惑,她眼神看向房间里的监控。
我抿抿唇,耳垂偷偷红着。
回家后,一进卧室的门,沈清还便把我推到门后。
“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沈清还微微靠近。
会有人在亲吻前还询问的嘛。
不是气氛到了就自然而然吗。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答一下,“等一下。”我说。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推开一点。
没用多少力,沈清还却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一脸幽怨的样子。
我回头看她,摸一摸她的肩,说:“我去拿拍立得,我想记录一下。”
“记录一下?……”
我又重重拍她一下,“记录你送我花。”
“哦。”沈清还长着嘴巴点头。
我们一起抱着花拍照时,她刻意微微蹲身。
拍完,我问:“沈清还,你多高?”
“一七二。”
我咋舌,“好好的身高。”
“还有你的手。”
视线下移——怎么会有人的手那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头圆润,线条优美流畅。
“手也好好看。”我下意识说。
“是吗。”沈清还上下翻覆手掌,看我一眼。
我的耳朵立马就红了。
沈清还清凉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我的耳垂,问:“热吗?不会生病了吧,脸也有些红。”
她一步步贴近我。
我闭上眼睛。
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的啊。
像吻了一朵轻甜的棉花糖,怎么会有那么软的东西。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如在幻境里。
我又开始感觉到幸福了。
晚上,沈清还抱着枕头敲开我的房间门,开门见山问:“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还是…你觉得有点快的话,我可以回去……”
她进攻的姿态像豹子,退守的样子像兔子。
我的一颗心像柿子一样被烘软了。
我是没做好准备,没做好跟喜欢了十年的人,同床共枕的准备。
但却一直在回味那个吻的感受。
沈清还又说:“只是抱抱,不会做别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