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煮了沈清还喜欢吃的娃娃菜虾丸汤,还做了水煮肉片。
我左手食指上戴着一颗沈清还送给我的镶钻菱格戒指,沈清还左腕戴了一块我送的翠绿清透的玉镯。
我们举起香槟酒杯碰饮。
我一个人走了好多年。
走过小时候被欺负过的那条砖头路。
走过下雨粮食地里的泥巴路。
走过上学时两旁种着高高的白杨树的柏油马路。
直到现在,我不再一个人走路。
我的身侧有了一个我最想念、思念的名字。
我得到了满分的爱。
过上了排骨管够的生活。
连我都开始羡慕起我的好命。
最早时候,我喜欢的沈清还只是一个概念的她,直到她走进我的生活,我才开始真正了解她。
一个更鲜活、生动的她。
她会站在落地窗前看楼底下的小孩与奶奶之间的逗趣。
她在喝饮料的时候会只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她会把手指伸进鱼缸里搅弄小鱼们小小的世界里的风云。
我盯着她的手指,有些走神。
如果把“手指”作为意象,我能串联起许多情绪:
小时候做饭,右手食指被菜刀割到了,把草木灰洒上去,等不流血了之后继续炒菜、刷锅,是平静。
中学的时候手磕在课桌上,是疼痛。
研究生时熙大校旗从我手指上划过的那一刻,是喜悦。
以及此刻,沈清还扣着我的手,我也用手指丈量她。
她的鼻子很挺,挺到让我想入非非。
我用鼻子轻轻撞一下她高挺的鼻梁,靠近她,捏着她软软的肩膀,说:“有点想。”
屋外天黑地陷,我们在接吻,我们在相爱。
我听到风雪呼啸。
“沈清还。”我喊了她一声。
有一个喜欢的人真好,她能让我感受到,我的心,是活的。
“叫我干嘛?”她用调皮的语气回应我,声音温柔极了。
我照例往她耳朵上吹一口气,说:“我爱你。”
她的目光变得正经,问:“爱我什么?”
“爱你体贴、幼稚、有小脾气。同时也包容、广阔、温柔。”
她眯着眼睛,没听够似的,“还有呢?”
我重新吻上她的唇,把心声吞入腹中:
爱你不离开我。
手机里播放的音乐声停止。
我下意识看了看手机,又是这个时间,0114,手机没有信号。
过了两分钟,信号又缓了过来。
这手机质量这么次的吗?
-
夏季,我们重返了临熙。
在海边一个可以涂鸦的椅子上用涂鸦笔写下字:
SQH&SY.
20240806.
沈清还的新鞋子不合脚,差点磨破皮。
我蹲下身,对着那一块皮肤“呼,呼。”
沈清还轻捏一下我的脸,说:“不疼。”
我皱着眉,说:“疼。”
然后弯腰在她身前,从包里翻出创可贴贴上,然后和她交换了鞋子。
订的酒店的窗户是玻璃镀晶的,夜晚下雨时,雨点砸在窗户上,像流星的光芒。
床上,沈清还用清澈而柔软的声音蛊惑着我,说:“小宝,叫姐姐。”
“姐姐。”我的手捺着她的胳膊,在她白皙的身体上留下指痕。
“乖。”
“留个浅印子,两天就消了,好吗?”她问。
我搂住她的脖子,颤抖着答应她,说:“好……”
卸力后的沈清还像暴雨中的一株粉白色的美人蕉。
我手下继续动作,呼吸却一滞,停了停,说:“心心,你美得有点太厉害了。”
惊天动地。
她埋在我胸前。
上一秒推着我的身体,在耳畔热切地说着“不要了”,下一秒又不动声色地把我的脖颈揽过去。
这矛盾感,正是迷人感的来源。
沈清还连呼吸都好像是浅绯色的,化作一缕旖旎的色。
我在她耳后把呼吸放得更轻,与她交融。
第二天上午,我看着窗外的海与朝霞,说:“真好看。”
“或许我们也能拥有呢?”沈清还吻着我胳膊上的一块皮肤,说,“等以后退休了之后,我们把买的房子置换掉,在临熙买一套房子,把自己安放在这座小岛的日出日落里,好不好。”
“你说的,好浪漫啊。”我眼前似乎能产生这样一种想象。
“我能实现。”她盯着我,眉目认真地说,“相信我。”
我点头,说了句不受保护的承诺:“相信我们。”
从临熙回来后,我们的手指上,无意中都被日照晒出了戒指的痕迹。
沈清还抬起我的手,说:“保持着,我拍个照。”
接着手指在无名指上的一圈白上反复摩挲,说:“这一块儿的护肤品可以不用涂得那么仔细。”
“是不是天地造就的戒指?”
我点点头,吻着她。明白了只要同她在一起,抚州的晚霞同临熙的,一样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