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他不会接的。”白缇娜拍拍她颤抖的肩膀,“你现在月份还不算太大,要是你想清楚了,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医生。这样,你也能落得一身轻松,不用被孩子拖累。”
看着屏幕上那份伪造的协议,看着白缇娜嘴角的冷笑,想起这些天宋延明的心事重重,以及他深夜独自在书房抽烟的背影。
桩桩件件,在她的脑海里翻涌,她后退一步,踉跄着扶住墙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模糊了视线。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白缇娜站起身,走到莫提雅身边,轻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认清现实吧。离开他,对你,对孩子,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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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夜里,莫提雅的手机被收走,她被关在湖心茶社,心里盘算着如何逃脱。
虽然宋延明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能妄下定论,但是白缇娜想动她的孩子,这是板上钉钉的。
第二天,窗外的秋阳明媚,可她的世界,早已天寒地冻。
直到门被打开,莫提雅抹着眼泪,说:“我要去医院。”
白缇娜的助理问:“去医院做什么?”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莫提雅说,“我要去打胎。”
助理一愣,久久不说话。
莫提雅:“你怎么了,不高兴?”
“莫小姐,打胎不是小事。”助理说,“我得问问我的上司。”
助理给白缇娜去了电话,莫提雅在旁边听着,如果白缇娜全程盯梢,她需要应付的难度,恐怕要大大增加。
心脏砰砰跳,就在这时,助理脸色微变,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什么?手被打残?”忽然意识到莫提雅在旁边,连忙住口,挂了电话,“莫小姐,我陪你去医院。”
莫提雅眨眨眼:“白总怎么不来?”
“白总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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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次白缇娜遇上麻烦了。
莫提雅心里感谢上帝,正中她下怀。
来到医院,助理派了两个保镖陪着,莫提雅手里拿着单子,趁助理去厕所的时候,到窗口排队,随口对挂号医生说:“我叫宋雨朦,给我挂个号。”
话音刚落,她忽然捂着小腹,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疼!救命!疼得厉害……”
见状,保镖上前:“你怎么样?”
莫提雅疼得说不出话,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医生,我肚子好痛……会不会是小产?”
眼泪汩汩,冷汗淌落,模样可怜又狼狈。
医生见状,急忙扶着她:“快躺旁边的观察床上去!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朝里间喊,“小王,拿个胎心监护仪过来!”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正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面等!诊室不能进太多人!”
保镖还想争辩,莫提雅已经被护士扶住,正往急诊走,她回头,虚弱地朝他们摆手:“别进来,我没事……你们在外面等!”
诊室里,莫提雅刚躺在观察床,就立刻弹起上身:“对不起,我撒谎了。”
我是被人挟持的,求你们帮帮我!” 她掏出手机里的录音,“我有证据,他们想抢我的孩子!”
医生和护士脸色一变,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紧接着年长的女医生将她带到更衣室:“快进去,换上护士服。”
莫提雅手脚麻利,换上护士服,又把头发挽成丸子头,拍了拍冷水抹在脸上,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保镖不耐烦地说:“里面怎么样了?好了没有?”
女医生应道:“还在检查,胎心有点不稳,需要留院观察。”
说罢,她莫提雅使了个眼色,指着诊室后门,那是通往后院的小路。
护士拎着药箱:“跟着我,别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后门。
后院停着几辆救护车,还有清洁工在打扫。
护士把垃圾袋塞给莫提雅:“拿着这个,装成清洁工,从那边的小门走,我帮你叫了接应的,他们马上就到。”
莫提雅眼眶一热,用力点头,接过垃圾袋,弯腰跟着清洁工。
路过保镖身边时,她低着头,帽檐压低,心跳快要跳出来。
保镖扫了她一眼,看到清洁工的衣服,手里拎着垃圾袋,满身消毒水味。
心跳,一息,两息,三息……
走出小门的瞬间,阳光明媚。
她不敢回头,攥着手里的“宋雨朦”挂号单,护住肚子,拼命地往前跑。
直到看见路口闪烁的警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秋阳烈得晃眼,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死死托住小腹,白缇娜的话还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空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落,头发和裙摆淋湿了。
她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辆,眼泪哗哗流,胸口堵得慌。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宋延明撑着伞走下来。
莫提雅看着宋延明,今天他穿着深色西装,抬眸的瞬间,眼底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一片青色的胡茬,往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袖口落了灰,裤脚沾了些泥点,他整个人透着连日奔波的憔悴,虽然依旧身姿挺拔,却有种诡异的狼狈,脚步凌乱了。
“提雅。”
宋延明声音沉得厉害,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竟让人如此安心。
莫提雅抬起头,满脸泪痕,她推开他,嗓音嘶哑:“别碰我。”
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宋延明的手僵在半空,下颌线绷紧,缓了片刻,说,“她的话,不能信。”
“那她为什么能打开你的电脑?为什么你的电脑密码,是她的生日?”莫提雅笑了,“宋延明,你告诉我,这也是假的吗?”
宋延明愣住了。
想起那台电脑的密码,确实还是白缇娜的生日。他早就想改成她的,那天在北国,他把莫提雅关在别墅里。
当时他已经点开设置界面,偏偏她在屋里尖叫,崴了脚,他慌得什么都顾不上,改密码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他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更没料到会被白缇娜当枪使。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还有那份协议,是不是真的?”莫提雅推开他,“你是不是只想让我给你生孩子,生完就把我赶走?白缇娜说,我就是个生育工具,宋延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颤巍巍的,腿一软,她的身体彻底站不稳,被宋延明接在怀里。
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密密麻麻的软刺扎进来,疼惜和怒意交织在一起,霎时冲垮掉所有的冰冷的克制。
他缓缓逼近,眸光闪烁着晦暗的光,伸手锢住她的腰。
不再试图解释,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揽,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热吻裹挟雨水的凉意,他的唇瓣微凉,力道却很重。
莫提雅浑身一僵,下意识挣扎,拳头抵在他的胸口,不停地拍打,可他抱得很紧,铁臂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她双臂环绕,勾住他的脖子,指甲扣进他后颈的皮肉,抓出了血。
奈何如何用力,男人依然没有放开她。
渐渐地,她的挣扎弱了,只剩压抑的呜咽,眼泪蹭了他满唇。
“是我没处理好过去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雨还在下,宋延明将她打横抱起,他垂眼看着她,“我带你去巴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