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就感觉视野中全是粉红泡泡,似乎是已经预料到幸福即将来临。
一天上午,他们走到圣心大教堂,夕阳洒下,整座城市仿佛被染成金粉色。
望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莫提雅扶着肚子,靠在栏杆上,宋延明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这里?”
她顿了半响,点头,他笑道:“那我们找家咖啡馆坐坐。”
宋延明拉着莫提雅的手,走到临街的小馆。
推门进入,铃铛的门帘发出脆响,几张木质桌椅,木材混合着烘培和咖啡味。
宋延明点了杯花果茶,又嘱咐服务生给莫提雅的牛奶加温。
半响,他扶着她坐下。
落日金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盯着她的眉梢眼角,宋延明些出神,忽然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机,低声道:“别动,给你拍张照。”
莫提雅下意识想躲,“拍什么呀,我现在胖得很。”
“不胖。”宋延明举着手机,“这样最好看。”
他没开滤镜,也没找花哨的角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拍了几张。莫提雅不愿意了,伸手去抢手机:“我看看。”
宋延明故意抬手躲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紧接着莫提雅另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抢。
两人闹了几句,他才放开她,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的照片里,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护着肚子,身后是半透明的玻璃窗,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窗帘遮掩一半,梧桐枝摇曳。
“你也坐过来。”莫提雅唇角弯弯,抬眸看着宋延明,“我们拍一张。”
宋延明起身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举着手机,凑近她的耳边,作势要亲吻她的脸颊。
莫提雅侧目看他,瞳孔里的光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一瞬间忘记了如何弯起嘴角。快门按下的前一秒,宋延明突然凑近……
窗户开着,微风卷起窗帘边缘,
照片拍完,宋延明没急着关上手机。
屏幕上是他滚烫的眼神,还有他忽然俯身,右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她唇角摩挲,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刚才的吻很轻,带着花果茶的清甜。
宋延明换了个姿势抱她,刚才怕压着她的肚子,他坐的极不舒服,最终腰受不了了,才让她起来一些。
莫提雅睫毛颤抖,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下颌,感受着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腰侧,暖得让人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宋延明缓缓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提雅……”
“嗯。”
“给你个礼物。”
莫提雅靠在宋延明怀里,一张粉色信封递过来。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巴黎歌剧院的门票?!”
莫提雅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还好被宋延明扶住。
随即她开心地搂着宋延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细数着门票,不止一张。
歌剧的是《卡门》和《浮士德》的演出,其中管弦音乐会,是莫提雅最喜欢的圣桑作品——
《引子与回旋随想曲》《第三小提琴协奏曲》
莫提雅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圣桑?”
宋延明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的论文研究对象是门德尔松,其实我一开始想选圣桑的,但是最后提交题目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个东西在打架,我就去搜了一下。”莫提雅说,“结果发现,门德尔松是基督徒,而圣桑是无神论。就是这个巧合,让我改变了决定。”
“不过,门德尔松的确是顶配白月光,深情专一的富二代,作品温温柔柔,笔下全是岁月静好!”
“至于圣桑……疯批才子,人间劫数,回避型NPD,渣得明明白白,惨得彻彻底底,这该死的破碎感张力!把所有痛和孤劲砸进炸裂炫技里,一边骂他自私凉薄,一边忍不住心疼他的破碎!!!”
听着她慷慨激昂,宋延明微微点头,并不诧异。他收紧手臂,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喝完茶,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压马路。
路过一家卖手信的店,宋延明拉着莫提雅进去,买了个小小的铁塔摆件,塞进她的包里:“给宝宝留着。”
第二天没去远,就在塞纳河岸边散步。
宋延明准备带遮阳棚的轮椅,让她坐在里面。两人沿着河岸慢慢晃,看游船载着游客驶过,看鸽子落在脚边啄面包屑。
这天听完音乐会,路过老字号马卡龙店,宋延明带她进去,挑了盒最淡的覆盆子味,递到她嘴边:“尝尝,医生说少量甜食没事。”
莫提雅咬了一口,往常她不喜欢吃太甜的点心,不过这个马卡龙甜得恰到好处。
过了两天,他们又去了杜乐丽花园。
大片大片的郁金香开得正盛,五颜六色,宛如调色盘。
树荫下的长椅,宋延明坐在那里,让莫提雅靠着自己歇着,他翻出平板,划拉着新窗帘,还有婴儿车的改装设计:“这两天玩累了,明天好好休息吧。”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头顶。
宋延明紧紧握着莫提雅的手,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暖和和的。
“老宋,”莫提雅指着埃菲尔铁塔下的草坪,“我们去那里跑跑吧。”
宋延明让她起身,随即从包里拿出条羊绒披肩,仔细裹在她肩上。
莫提雅拉着宋延明,在草地上沐浴阳光。
宋延明被她拖着走,叹气道:“慢点,别摔了。”
“切,年纪大了,就是跑得慢。”
“……”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今天莫提雅心情大好,摸着肚子,语气带了几分撒娇:“宝宝今天很乖,没踢我。”
宋延明与她面对面,抓着她的两只手,低头半蹲下来,贴着她的小腹听了听,随即说:“他也在看风景呢。”
夕阳低沉,铁塔亮起灯光。
一闪一闪亮晶晶,宛如星星,洒落满地。
莫提雅靠在宋延明怀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就算只有几天,也够她记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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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很静,别墅里暖光柔和。
宋延明在外面抽完烟,回到屋里立马洗澡,换睡衣。
半夜三更,莫提雅翻了个身,被一阵小坠胀感惊醒,她本能捂住小腹,这莫名的燥热,许久未见,却相当熟悉。
她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
背后沉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睡意,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了?”
莫提雅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挪了挪,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发烫。
孕期身体格外敏感,他的温度、身上的淡香,哪怕一点点,都能在她心头泛起涟漪。即使早已习惯,但那种渴望难以启齿,却挥之不去。
如此惶恐的颤抖,怀中人闷哼一声,瞬间冷汗直冒。
宋延明僵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