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明想摸女儿头发,却发现手太脏,只能悬在半空尴尬,缓缓放下,“她们是一个类型,不过在爷爷眼里,你们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真的呀?”雨朦瞪大眼睛,“跟妈妈一样漂亮,这个阿姨是谁呀?”
宋延明一愣,点开手机。
音乐软件背景图是歌手本人照片,扑面而来的少女感,虽然鼻梁高挺,脸上软组织饱满,胶原青春活力感满满——不是温司弦,还能是谁?
等一下!
他眼睛眨了眨,十八个未接来电!
突然,手机来电。
原来是刚才静音了。
宋延明眸光一沉,接起电话。
话筒对面非常焦急:“宋先生,您在哪呢?”
“我……”宋延明怔愣住了,半天开不了口。
“今天下午是您复查的日子,您怎么没来呀?您快来吧,宋小姐已经在发火了,您要是再不来,她能把医院掀翻了。”
宋延明侧身,看了看雨朦和雨胧。
两个孩子已经停下手里的活儿,一动不动盯着他。
“抱歉,我今天有紧急情况。”
宋延明冷静地说,“告诉蓝蓝,推掉吧。”
挂了电话,雨朦怯怯地问:“爷爷,是还有别的事吗?”
宋延明摇摇头,给了两个孩子一个安慰的笑脸:“没事。来我们继续堆,陪胧胧搭火箭。”
傍晚,宋延明带孩子回塞纳河边散步,最后落脚在Tomo,买了几块陀螺烧。
“妈妈在歌剧院拉小提琴,台下有好多好多人鼓掌。”雨胧吃着陀螺烧,看着窗外。
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就在面前,宋延明盯了半响,问:“雨朦,雨胧,你们还记得刚才爷爷手机里,那个唱歌的阿姨吗?”
两个孩子点头。
宋延明:“你们觉得,阿姨是好人吗?”
两个孩子对视,随即异口同声:“是。”
宋延明又问:“如果有坏人来,让你们去伤害那个阿姨,但是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你们会怎么样?”
雨胧义愤填膺:“坏人也太坏了,我会打死坏人,给漂亮阿姨报仇!”
雨朦猛猛点头:“就是就是。”
“可是,”宋延明说,“坏人说,如果你们不同意,就会伤害妈妈,你们怎么办?”
雨朦抢话道:“妈妈也不会允许他们伤害漂亮阿姨的!”
看着孩子浩然正气的脸,宋延明忍不住笑了出来,“过来。”
他点开相机,调出苹果前置,然后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正想按下快门,下一秒,胸腔袭来一阵钝痛,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雨胧发现他不对劲,伸出小手,手背擦去他的汗:“爷爷,你是不是累啦?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或者爷爷吃一点陀螺烧就好了。”
宋延明深呼吸,握住孩子的小手,摇了摇头:“爷爷不累。”
拍下几张照片,宋延明划了下手机,划到了今天拍过的视频。
是刚才他们一起搭建的沙塔,比之前被踢翻的那个更高,雨胧拍着小手欢呼,雨朦也笑着拍手,两个孩子围着沙塔蹦蹦跳跳,笑声清脆,回荡在操场。
“爷爷,你会常来看我们吗?”雨朦靠在他的怀里,仰着小脸问。
宋延明欲言又止,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会。
想说以后天天都来,想陪他们长大,想送他们上学,想接他们放学,想看他们拉小提琴、弹钢琴,想参与他们所有的未来。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心堵。
就在这时,Tomo门突然被推开。
“朦朦!胧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靠近。
莫提雅刚结束演出,就接到老师的电话,心急如焚跑出来,到处都找不到孩子,最后发现他们竟然在Tomo店里。
看着这个让她避之不及的男人,而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孩子,正被他揽在怀里。
孩子们脸上挂着笑容,依偎在他身边,一派温馨的模样。
隐忍多年的委屈直窜头顶,莫提雅穿着演出服,大波浪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妆花了一脸,高跟鞋都没有脱下来,脚皮磨得生疼,却也顾不上。
她胸腔起伏不稳,健步冲过去,将两个孩子从宋延明怀里拉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抬眼时,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夹杂着撕裂般的哽咽,从冒烟的喉咙里挤出来:“宋延明,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