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们一起排了六场灵活组排,其中五场对手都是十五投。原因无他,中路崩的太快太彻底。
纪昼玩了四把阿狸,两把兔子,打出了两局“正反手教学”。每一局,他都能像闹钟般精准地在三分钟前后完成首次单杀。
“你真没开挂?”打到最后一局的时候,连乔子都都有点绷不住了,虽然他没怀疑过纪昼的天才程度,可天才到这个地步,实在有些吓人了。
“比赛和排位可不一样!我们连一场训练赛都没打过,别这么蠢的高兴好吧?”
音临川瞧着打野一脸崇拜,上单也捡到宝的倒贴样,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尊严,不肯多夸一句纪昼。结果到头来,最认同他的反而是纪昼。
“是啊,临川说得对。没被赛场历练过,始终是虚的…”纪昼转头问乔子都,“如果想和NWG约训练赛的话,你能约到吗?”
NWG是近年来LPL稳居前三的顶尖强队,不仅成绩亮眼,人气更是居高不下,他们的训练赛档期比登天还难约。纪昼问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不是件难事。
“笨蛋,怎么可能啊?就咱们这个队?我只是从那儿出来的,又不是NWG他亲爹!”
“啊,这样吗?对不起。”纪昼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得像真的刚想明白似的。
见他这副故意装傻的模样,乔子都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约训练赛是哨子的工作吧,我看你还是多打打单排,感受下真正的恶意吧。”
“单排更难吗?”
“倒也不是难,只能说队友不一定是人类。”
这是钟屿昂发自肺腑的心声,他玩的是打野位,经常遇到各种奇怪的队友,三路对线一崩这局就和他没关系了,想carry也没劲儿使。
“一开始打的话,双排比较好。胜率更高,队友坑了也没那么怕。”
赵岳倒是挺有经验,他以前在队里是各个队员的救火搭子,谁掉分就和谁双排,用了都说好。
“那我陪你双排吧,正好练练中野联动。”钟屿昂第一个举手,如今他已彻底被纪昼的操作所折服,俨然成了一名忠实的小粉丝。什么带太子爷打比赛,是被太子爷带躺!
面对这双写满期待、湿漉漉如同小狗般的眼睛,纪昼不由轻笑出声,点了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正当钟屿昂雀跃不已的时候,颇有经验的乔子都却拍了拍高中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昂啊,别怪哥没提醒你,你最好留个心眼,可别那家伙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后半句话乔子都没说出来,怕教坏小朋友:可别一个不留神被纪昼调教成专属打野了,到时候离了中单不会玩游戏可就糟糕了。
乔子都在这边说风凉话,纪昼也不会放过他,立刻就用TSG队长的身份命令他:“子都,你和临川是下路组,才是最该多练习默契的,每天不双排够二十把不准下班知道吗?”
“$%^&”乔子都骂了句脏话,却不能装作听不见。他知道就算他不听话,纪昼也能想出百般方法折磨他,还不如乖乖去双排,只不过…乔子都转头看向已经戴着耳机打排位的音临川,他又想到了甩锅的方法。
“阿昼,不是我不想双排,是小音…咳!是Noice他不愿和我排!”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纪昼不给乔子都可乘之机,交代完下路的事情就站起身,准备离开训练赛。
“昼哥,干嘛去?”钟屿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然的喊上了哥。
“听说教练找到了,我去见见。”
“大晚上的?”
“大晚上的。”
半夜十一点的大排档还是灯火通明,羊肉串混着辣椒的香气吸引着路过的每一个行人。
哨子站在店门口徘徊了太久,久到被店员以为是没带钱又饿的不行的困难户,还出来问了句:“先生,你要是真饿了,进来吃点吧,不要钱。”
“不不不!我等人!”哨子被这么一问,老脸红了一半,连忙又退了几步,一下就离店门十几米远。
所以当纪昼到场的时候,就发现哨子正蹲在路边一棵树旁边,看着可怜兮兮的。
“哨哥你在干嘛?”
“那人是鸽子啊!!!”哨子不住发出悲鸣,没想到自己的丢脸画面又要+1了。
“是教练没来?”
“唉…我就知道,走吧,我们去他家。”哨子看着手机微信里的回话,终是咽下了这口气。
晚上没有地铁,哨子还多开销了三十块打车才到了目的地。他内心默念我是三顾茅庐的刘备,我不能急!扭头又看了眼一脸坦然的纪昼,心道不成功便成仁,这个教练他必须得请到。
“我不干。”
开门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人,他的头发像泡面一般卷,盖住了半张脸。
“请问为什么?”纪昼抢先一步用手抵住了门。他脸上仍挂着礼貌的点头微笑,手上却青筋微显,死死扣着门框,丝毫没有让对方关门的意思。
泡面头关不上门,抬眼扫了下纪昼,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说出的话也不中听:“哪来的臭小鬼?你带的新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