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昼仍记得被领养的那天,白茫茫的雪花吞没了整座城市。而他的心,也似那无垠的雪地,一片空旷寂寥。
上天赐予他惊人的天赋,却仿佛也一并剥夺了他感知寻常温度的能力。
纪昼小时候是个孤僻的孩子,习惯一个人呆着。做什么他都拿第一,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顶点,俯视众生。
被领养前,孤儿院里的大孩子看不惯他,明里暗里地排挤;进了学校,他的名字总贴在成绩栏顶端,背后也少不了旁人酸溜溜的嫉妒。
他也并不是真的毫不费力。灯亮到深夜的笔记、反复练习的题目,都是他沉默的努力。可旁人看不见,他们只说:“真羡慕啊,天才就是不一样,随便学学就什么都有了。”
也有人嘲笑他的身世:“有的人运气就是好,真以为野鸡能变凤凰?”
接近他的同龄人,起初都戴着和善面具,最终也都因各种理由疏远。
“纪昼根本不回话,好无趣。”
“他什么都好,害我天天被父母念叨,真烦。”
“还以为少爷多有钱呢,葛朗台。”
这之中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住在隔壁的乔子都。乔子都从小就是孩子王,喜欢和所有小孩打交道,也就是他还能多和纪昼说上两句,不过仅限于此。至于他们俩真正熟起来的契机,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纪昼是孤独的,他也安于这份孤独。
直到那个平静的午后,秦望舒改变了他。
那个转学生是个开朗温柔的孩子,明明很好说话,但意外地很倔强。
起因不过是秦望舒没考好的数学考试,他看着自己卷子上的红圈异常沮丧之时,听见了前桌的声音。
“纪昼你太强了吧,这次附加题那么难,你也全对?”
秦望舒侧头看到面无表情的纪昼接过前桌递来的试卷,冷冷地说了句:“很难吗?”
这句无意间秀优越的话不知怎么点燃了秦望舒心中的怒火,之前他就看这个同桌不爽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哼,他偏要撕开他高冷的面纱,狠狠赢一次他!
于是那天以后他就和纪昼杠上了,什么都要比:考试要比、跑步要比、连做个黑板报都要暗搓搓地比谁画的好。
开始只是秦望舒单方面在暗中较劲,后来连班里的同学们都发现了端倪,乔子都有一次还直接打趣他:“你是纪昼的小尾巴?”
或许是这份坚持感动了上天,某天放学后,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那天秦望舒要留下干值日,等他扫完地回座位上拿书包时,才发现以往早就该消失的同桌正坐在那看着他。
“干什么老跟我比?”
听到纪昼这么直接的问出来,秦望舒才觉得有点尴尬。
“额…”五年级的小学生心里藏不住话,他决定实话实话:“看你这么拽不顺眼,我想超过你!”
纪昼沉默了片刻。他想,反正这样的人多了去了,秦望舒应该也一样,输一两次就会放弃了。
“…随便你吧。”
“哼哼,那你一定会后悔的!”
得到“许可”后,秦望舒更是理直气壮地黏上了纪昼,就像藤壶粘上鲸鱼,金斑蝶采食马利筋——遇到不会的题,他直接推到对方面前:“教教我。”
起初纪昼只觉得烦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习惯了这个所谓的‘小尾巴’。
而秦望舒也慢慢发觉,纪昼并非众人口中那般,仅凭天赋就无所不能。他会对着难题皱眉,会在深夜苦读后带着黑眼圈来上学,他的完美成绩背后,也有过汗水与坚持。
时光荏苒,缘分将他们从陌生人变成好友,又从小学同桌,一路延续到初中的同一个班级。
开学第一天,秦望舒正和新同学们互相认识,一个耳熟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
“这么巧,我们又同班了?”
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乔子都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身旁依旧站着那位如冰雕般的纪昼。
这番动静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等秦望舒与他们简短寒暄完回到人群中,立刻被好奇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秦望舒,你居然认识乔子都?”
“他长得真好看,我刚还以为是哪个漂亮女生呢。”
“下次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啊!”
就这样,因为与这两位“风云人物”的相识,秦望舒的初中生活,在开学第一天就注定了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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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G训练赛无敌的名声很快传了出去,各家粉丝纷纷吃起了瓜。
上个赛季TSG是倒数第一,也没见官方有动静整改,没想到短短一个休赛期居然不知从哪挖到了这么一队奇人。
“现在咱们队的讨论度很高,这个宣传照一定要好好照!”
桃桃正一件件的查验新队服外套上的名字印刷有没有错误,一会儿队员们拍照还需要穿上。
“这个随便照照不就完事了?”
音临川似乎很不适应照相。
他在PK战队的照片都是后期P图,还是第一次正经来摄影棚拍摄,煞白的灯光刺的他眼疼,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起来躲着。
“那可不行!”桃桃将一件队服外套塞进音临川手里,认真按住他的肩膀,“电竞固然实力至上,但长得好看就是能吸引流量!更何况你看看咱们队——”
她说着,转头望向身后那群已然闹开的队员:
乔子都正和摄影师勾肩搭背地摆着造型,笑得眉眼生光,活脱脱一个镜头宠儿;他身旁,纪昼抱臂而立,虽只是静静看着,却自带一股抓人的气场;刚化完妆的钟屿昂褪去几分稚气,眉目俊朗,终于不再像个未成年童工;而身高出众的赵岳站在一旁,轮廓硬朗,眉宇间自带一股沉稳的英气。
桃桃转回头,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