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卫朔看着自己的双腿沉思道:“还有加派人手去冀州,尽快查出赵家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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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没有刺眼的大太阳,时不时地吹来一点风,让人如沐春风。
林瑶一进府,一股沉闷的氛围袭来,直觉告诉她发生的事情还不小。
听闻祖母和父亲从赵家回来了,现下都在厅堂,不会是退婚没成吧。
林瑶加紧步伐,心里祈祷着不是如她猜测的那般。
“欺人太甚,我们前脚备厚礼去退婚被他们拒绝,后脚回府婚事就已经传满盛京,这是要逼我们瑶儿成婚啊。”
刚踏进厅门,林瑶就听到父亲生气的声音。
柳汐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上前宽声安抚:“消消气侯爷,兴许是赵家下人中有嘴上没把门的,给说漏嘴了。”
“下人?”
林修明知道她夹在中间也不好受,没有迁怒于她,冷静分析:“一个下人哪有如此雷霆手段,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遍布盛京。”
从这三言两语中,林瑶已经摸清了大概形势。
婚没有退成,婚事还被赵家宣扬出去了。
“祖母、父亲、母亲。”林瑶走上前,问道:“赵家可有说明因何不同意退婚?”
她的样貌是不错,但算不上倾国倾城。
最严重的是患有失语症,会说话的事还没跟赵家言明,加上最近外边都在传她是克星,按理说退婚不难。
女儿在,林修明气也消了,说出前因后果:“今早我和你祖母备下厚礼去赵家提出退婚,是好说歹说,你祖母甚至都拉下脸来请求,可赵家死活不同意退婚。”
“赵清瑀说自己心悦于你,反过来让我们劝你给他一个机会。”
说到这个,林瑶是一万个不解,她跟赵清瑀从未独处过,回京路上也尽量回避,哪里冒出来的心悦。
难道因为她是个母胎单身,不懂爱情?
要真如此,那赵清瑀恋爱脑也太严重了!
这是病,得治。
“瑶儿若是没有别的心仪之人,要不再考虑考虑?”柳汐掐准时机,又开始了劝阻:“你清瑀表哥看着是个会疼人的,虽是个县令,但家底也算厚实,自不会让你受委屈。”
柳汐说完,三人齐刷刷地看着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之言。
既已提出退婚,就等于拂了赵家的面子,再嫁过去到时赵家会怎么想林瑶,还能做到心无芥蒂吗?
“儿媳是昏了头吗?”老夫人狐疑地看着柳汐,不敢相信把家里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主母能说出这种话。
“瞧我。”柳汐用力敲了敲脑袋,神色看着很是劳累,“这几日事情太多,脑子都不清醒了。”
这个说法并没有打消林瑶对柳汐的疑心,自己已经明确拒绝过很多次,还三番五次的撮合,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别有用心。
躲在门外偷听的林婵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边说道:“要我说那个赵清瑀就没安好心,哪有人连对方都没见过,还趁着父亲喝醉时求娶的。”
“有你什么事啊,禁闭没关够是不是。”看到来人,柳汐头更疼了,拉着她就要走。
林婵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她不想走,柳汐自然拽不动。
还开始控诉起了柳汐:“娘你不明辨是非,那个混账吃酒赌博没钱要卖闺女,还殴打阻拦的妻子,我出手打他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你因为这个让我闭门思过,我不服。”
“你一个闺阁女子当街殴打男子,还不服起来了。”柳汐作状要去掐她的耳朵,林婵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兔子似得跑到了老夫人身边挨坐着。
每次都是这样,一有事就拿老夫人当靠山,算准了柳汐会因此拿她没辙。
林修明刚开始也是管的,现在已经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没办法,管不了啊。
就怕她一言不合跟大儿子一样,也来个离家出走,留书说要去闯荡江湖。
所幸做的都是些行侠仗义,没有犯下人命的事,就随她了。
之前听到林婵当街鞭打男子的传闻,林瑶就猜测事出有因,没想到竟是个热心肠的。
“三妹妹何出此言,可是见过赵清瑀表哥?”
林婵哼了一声,“几年前见过一面,面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柳汐一面斥责她,一面让大家别理会:“小孩子家家的哪懂什么面相,别听她胡说。”
林瑶不置可否。
老夫人却来了兴趣,问:“婵丫头可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林婵抱着老夫人一顿感动涕流,心想还是祖母懂她啊。
林婵站起来整理衣服,右手握拳虚掩咳了一下,又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一副“大人”做派,说:
“不是心悦于二姐姐嘛,那我们就来试试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