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已是头发花白的老妪,一生也没经历过这般血腥,白眼往上一翻就要晕厥,秦铮立时往她腿上划了一刀。
“你敢晕过去,你满堂儿孙一个也休想活。”
尤氏还没彻底晕过去就硬生生疼醒过来,抖若筛糠滴下尿来,脸色蜡黄,哭都不敢哭。
“说,当年是谁和画师有染,谁给画师写了花笺情诗?”
尤氏早已被吓的魂不附体,自是秦铮问什么她答什么。
“是小大娘子。”尤氏颤巍巍答。
“叫什么,说清楚。”
“萧绾,是萧绾。”尤氏涕泪横流,“当年、当年小大娘子已经开始和她表哥议亲了,偏偏被四娘子的傅姆撞破揭发了出来,为了盖住这桩丑事,也、也为了杀鸡儆猴,就把这桩事栽到了五娘子头上。”
萧绾本就被那颗飞溅血花的头颅吓的脚软,又听见尤氏说出当年事,登时就撑不住了,一下子跌在地上。
赵扶风也反应过来,不怒反笑,“萧绾啊萧绾,可是被我捏住把柄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阻止我纳妾。”竟是得意起来。
赵鸾恨的捶地,顶着刀锋抬头看向赵明德,“父亲,你就看着吗,家里的死士门客都是白养的了?!”
“闭嘴!”赵明德怒喝。
秦铮大笑,反手就把尤氏的头也砍了下来。骨碌碌,直滚到赵鸾眼跟前。
赵鸾就看见白森森的骨头,一丛血筋,汩汩冒血,瞬息就晕了过去。
秦铮挺着滴血的长刀走向萧启,冷冷道:“用哪只脚踹的?”
萧启早已是吓尿了裤子,想要高声呼喊养了多年的门客,却清晰的意识到,郑氏出动十名死士都保不住郑崇,他养的那一个怕也是废物。
“岳丈,岳丈你说句话呀,救救我、救救我。”
赵明德心中却在想,如今天下局势混乱,大周朝堂形势晦暗复杂,八大姓都想鲁王死好吞并他的势力,但谁也不想做鹬蚌,他赵氏一族在八大姓中本就势弱,万万不能第一个和鲁王撕破脸。
于是赔笑着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鲁王殿下,无论如何,这是您心爱的王妃的父亲,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这一句正给了萧启一丝灵念,立时凄声哭喊起来,“五娘啊,爹错了,爹向你认错,你救救爹啊,爹不想死。”
秦铮谁也不理,额上青筋暴起,耐性用尽,就要一刀解决。
就在这时萧摇光跑了出来,挡在萧启面前。
“你杀我吧。”
刀锋上,清晰的照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双眼眶绯红却悲愤的眼,在这双眼中,秦铮也看见自己满脸染血,那般狞戾恐怖。
他举刀的手有一瞬的僵硬,随即从萧摇光脸上挪开,缓缓俯身睨着她,与她对视,二人之间呼吸相闻。
“他谋杀了你两次,一次,仗着父亲的身份,成年男人的力量,差点踹死你,一次,让你殉葬换取侯爵之位,你竟然还会替他死?”秦铮掐住萧摇光的后颈,不容她后退,不容她眼神躲闪。
萧摇光两手抵在他胸膛上,阻止他进一步的侵略,连忙道:“我不是替他死,而是了断因果,我说了不止一次了!”
萧摇光的胸膛剧烈起伏,两手攥成拳头,“你若杀了萧启或萧府任何人,就是让我倒欠了他们,我会背负上愧疚,你若是让我背负上对萧家人的愧疚活着,我宁愿死。我只想和萧家人划清界限,而不是结仇,我连仇恨也不想和萧家人再有。”
秦铮吸了两口萧摇光身上的香气,额上暴凸的青筋平复了下去,胸腔中盘旋的戾气也有所缓解,捏着她后颈的力道松弛下来,改捏为抚,嗤笑道:“自欺欺人。”
萧摇光泪痕斑斑的小脸顿时涨红,“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