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兽焉，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名曰耳鼠，食之不?，又可以御百毒。

——《山海经·北山经》

裴亦舟和沈珏用藏匿符隐藏自己的身形，顺着裴亦舟之前在幻境里与之对打的那个男人身上自己留下的灵力，一路来到了隐世街唯一的一所医院。

两人穿过结界进去，一路下行来到了这医院的地下。通往地下只有一个带有灵阵的铁门守住，裴亦舟顿了一下，伸出手感应了一下：“这是翟天设计的，用来阻挡和筛选的灵阵。”

沈珏闻言挑了挑眉，也伸出手感应了一番，声调开始微微上扬，噢了一声：“他很有天赋。”

“嗯。”

裴亦舟嘴角微勾，上前半步，释放一丝灵力后推开门：“比初次要进步很多。”

沈珏笑了笑，跟在裴亦舟后面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幻化出符咒，响指一打，符纸就化为了火焰，周围瞬间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营养罐，一个人形物体浸泡在营养液中，身后是无数条管道，其中最粗的那条管道连接在他脖子上，并且每个管道都在向他输送着蓝绿色的灵力。

沈珏走上前，微微眯着眼睛，认出来了：“他是幻境里的那头熊？老板你留手了？”

“没有。”

裴亦舟走上前，站到沈珏旁边，眉心微蹙：“没想到竟然想出用治愈系的灵力来以命换命......”

沈珏沉吟了一会儿：“不过因为是在医院，才会有这个条件去收集到如此多的治愈灵力。——不过我比较好奇一点，他究竟有何独到之处，至于让那个解毒药制作公司，或者说虚空掠夺，用灵力换命的手法保住他？

“他不就是灵力带有攻击性，然后可以外放化形的么。”

裴亦舟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略显艰难地解释：“沈珏，实际上在当今的隐世圈，能外放灵力化形的就已经很稀少了，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灵力附着于物体或身体某个部位之上。

“灵力和自身融合非常完美，几乎等同于自身一部分的，也就只有，而且只能有我们两个。”

说到这，裴亦舟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的那位旧人还在的话，那就是有三个。”

沈珏的世界观在听到裴亦舟的解释后开始刷新：“也就是说现在灵力者都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嗯。”

不知为何，裴亦舟在听到沈珏说没落两字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凝，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之前的乱潮牵扯太广，隐世圈的第一梯队全军覆没。”

说罢，裴亦舟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是看着营养罐里的人：“只是现在他已是强弩之末，这样以灵力换命根本是杯水车薪，还很浪费。

“不如我一剑解脱......”

裴亦舟的灵剑幻化到一半，被沈珏抬手摁住拦下：“等等，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什......”

话音未落，浸泡在营养液里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沈珏拉住裴亦舟的手臂，两人急速后退，直至门口才停下。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仰头，双手张开舒展身体，然后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尖啸。透明营养罐的玻璃瞬间炸裂，里面的营养液如洪水般涌了出来，有些还冲到了裴亦舟和沈珏两人的脚边。所有联通的管道也在这阵灵力的冲击下纷纷从其身后断裂，只留下脖子上的管道未受影响。

沈珏蹲下身，用灵力包裹的右手点了点那摊营养液。那摊营养液刚与灵力接触的一瞬间就如同一粒火星调入燃料之中，飞速地燃烧了起来，顺着营养液一路冲到男人跟前。

那男人从营养罐里出来，刚一踩在地上就被烧起来的营养液给烫到，嚎叫着一步步后退到营养罐里面。沈珏站起身来，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连忙伸手收回燃烧的符纸，和裴亦舟一人一边藏在了门后。

不多时，外面的灵阵被人用符纸破开，伴随着骂骂咧咧的一声国粹，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冲进来，其中一位伸出手在沈珏这边墙上摸索着找开关，另一个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哎呀尖叫一声：“我我我我靠，着火了！着火了！”

“瞎叫唤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