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安听着程海洋的话,又开始陪着哭。
宋林轩拿出纸巾,先是给程海洋递了一张,再给白夜安递了一张。
“程叔叔,程希锐会好起来的,他比我们想的都坚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比谁都靠谱。”宋林轩并不是特别擅长安慰人,可此时白夜安也在陪着哭,只能他来开这个口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先回去上课,我叫司机送一下。好孩子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我家小子转到普通病房,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既然程海洋都这么说了,白夜安两人也不再强留,程海洋和宋林轩互留了一下电话,白夜安拒绝了程海洋的好意,先去酒店退了下房,就打了个车回学校。
上课的时候,白夜安还是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天,没等程海洋电话通知,就趁着星期三没课,一个人打车跑到了医院。
到加护病房没找到人,白夜安在护士站打听了一下病房,原来今天程希锐刚转到了普通病房,应该是程父还没来得及通知两人。
白夜安找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守着的只有程母了,程父堆了两天的工作必须要回去处理了。
看到白夜安的第一眼,程希锐就眼红了,可能是手术的原因,他的头发都剃掉了,一双丹凤眼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阿姨。”白夜安将在楼下买的水果放在一边,然后走到了病床旁。
“妈,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跟白夜安聊一下。”程母对白夜安也比较熟悉了,程希锐和白夜安从初中开始同学,家长会都开了不少,也是见过好几次了。
“你们先聊,阿姨去楼下活动活动。”程母看了一眼儿子,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等程母一出去,病房就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程希锐开始抽泣。
此时的程希锐是坐着的,肩背部打着绷带,左手也缠起来像个包子似的,用右手笨拙的擦着眼泪,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白夜安,你能不能不呆站着,你倒是来安慰一下我。”见白夜安还站在原地傻愣着,病床上的少年不满的皱着眉头,一双丹凤眼瞪着还在傻站着的白夜安,似乎是在撒娇。
“啊,程希锐你别哭,我,你,你一定会好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希锐,白夜安有点手足无措。
“你抱我一下安慰我。”说罢程希锐张开了双手,动作有点大拉到了伤口,白夜安听到他嘶的一声。
“嗯……”
在白夜安犹豫的时候,程希锐再次开口:“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拉到伤口好痛啊。”
瞄到程希锐脸颊上还没干的泪痕,白夜安弯下腰,轻轻地环过程希锐,害怕碰到伤口,只能一只手悬空一只手放在程希锐的头上。
白夜安忽然肩部一沉,程希锐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了,隔着几层衣服衣服,她都感到一阵濡湿,耳边由轻轻地抽泣变成哭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不再压抑。
“别哭了,别哭了。”白夜安真的见不得别人哭,这还是从来都笑嘻嘻的程希锐。
“他们说你最吃这一套,果然没骗人。”哭了好一会儿,程希锐得脑袋才从白夜安肩膀上支起来。
“啊?什么?”白夜安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比较懵。
“宋林轩和我妹都这么说的,说只要在你面前装可怜,肯定有用,当然我现在算不得装可怜,我是真的可怜。”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程希锐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以前我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好,你还一直鼓励我,没想到终于打出成绩了,又出了这样的事。”
“能好的,二哈,你别伤心,你帅气又多金,哪有哪里不好。”
“白夜安,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了,你回忆一下。”白夜安刚说完,程希锐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也没有吧。”白夜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仔细想想,类似的夸人方式她确实用了不少次,但是不能怪她啊,确实就这么些形容词。
“白夜安,你不要因为苏影宁可怜就和他在一起。”程希锐笑意收敛,眼睛直直地盯着白夜安。
“啊?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知道他各方面都挺优秀,但是他凡事考虑得太过于精细,你的想法太单纯了,你一开始会不会就将同情和心疼混淆了。”
“我没有,他其实对我挺好的。”白夜安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说话声音小得跟哼哼似的。
“万一他哪天对你不好了呢?安安。”
“怎么会……”
“我喜欢你安安,你也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