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矮个防护服软软倒地,高壮防护服取下面罩,闷在底下的脸全是汗。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用手抹了把汗,胶制手套膈得他的粗脸发疼.“热死老子了。”
这间房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一排金属柜架,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中间摆着一张颇宽的试验台。
“什么鬼地方?”剥下防护服,韩世勋将拖车里的三个人抱下来放在试验台上排好,但那个陌生面孔没有这个待遇,让他继续折在拖车里被推到墙根。
腹部钝痛,脸上也火辣辣的,祁深按了按额角,先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中,他猛地睁开眼,一张发黑的脸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哎哟”一声,半蹲着的韩世勋捂着眼睛向后一跳,怒道。“太过分,可是我救了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吗!”
祁深撑起上半身,揉了揉被韩世勋吵得发疼的头,阴沉着脸看向四周。这是间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房间,他身下是一张金属台,身旁还躺着不省人事的萧烬和邢升。
“吵死了,闭嘴。这是哪?现在是什么情况?”祁深问。
“这是负三层,我们没出去。先前我不是和你们分开了嘛,我混进了这里的内部,他们把你们迷晕的时候我正好在场,就趁机把你们救下了。谁知你刚醒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我,白费了我一番辛苦。”韩世勋委屈极了。
“我怎么受的伤?”从试验台上下来牵扯动腹部的伤口,祁深疼得呲牙。
韩世勋眼神瞟向门边,指着躺在门口的矮个防护服粗声粗气地说。“他打得,人太多我没来得及阻止。”
眯着眼看向地上的人,祁深踱步上前踢了踢,对方一动不动。“你杀的?”
韩世勋小鸡啄米地点头。“是啊,老大,我早早帮你报仇了。”
“去,把他的防护服剥下来,别弄坏了。”祁深倚靠墙边闭目养神。
邢升猛地坐起,后脑又疼又麻,按揉着发疼的后脑,掀开的眼帘里映出两个白色的身影。身体侧移,“噗通”掉下试验台,从地上爬起来他才发现那两个白身影是套上了防护服的祁深和先前与他们分开的韩世勋,萧烬则背对着几人在金属架前摆弄着什么。
问清眼下的情况,邢升就要冲出去找袁媛,被膀大腰圆的韩世勋挡住去路。
“让开。”邢升面露狰狞,谁挡他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
“想走没人拦你,只是你知道人在哪吗?”将一件东西收进口袋,萧烬转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冲动的邢升。
邢升咬牙,卸下要攻击的动作,紧握拳头压抑着情绪。“不知道我也要去找,媛媛姐落在那些人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我必须去救她。”
几声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萧烬上前抚了抚邢升的肩膀,视线自他肩上缓缓上移与他对视,萧烬语气平淡,眼中的神色却十分复杂。“邢升,过去的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呐。我大概能猜到缘由了。”
萧烬一抬下巴指向靠坐在墙角大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年轻男人。“我们已经问出来了,祁队长会带你去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