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车将一节节切断的树块运走,除了老树折断,旅舍并没有其他损失。
回去简单洗漱,在附近吃过早餐,一行人再次上路。
积雪的主干道被清理,只留下车轮碾压过后的灰杂雪泥。
“这路好开多了。可惜交通还没恢复,要不早到家了。”副驾驶上的吴勇感慨。昨天他们打听过了,公共交通还未恢复。
“这也就几天的事,这以后就是我们特别的回忆了。”沈翊笑道。
“那是,阿勇你以后不干这行了,咱合伙买辆车,你当司机跑长途。不过咱先得把驾照给考了。”谢清的话逗笑了车厢的人。
吴勇也轻描淡写。“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铅灰色的天空飘落片片雪花,出了粉城,路上的积雪渐多,车速慢了下来。
中途停了两次车在路旁的农家借用厕所,车辆缓慢而坚定地向北推进。
车辆右拐上坡,又开了两小时,渐暗的天空中雪花飘得更大更急了,呜呜的寒风擦过车窗,听得人不由自主地打颤。
“怎么了?”沈翊察觉到车速减缓,刘洋的注意力在道路两侧。
缓缓驶过被积雪彻底覆盖住的指示牌,刘洋那双清秀的眉眼微蹙。“好像走错路了。”
“不至于吧。”外面看起来还是国道。
“不确定,指示牌被雪盖住看不到路标。”这条路少有车辆,又持续降雪,积雪越堆越高,路变得很不好走。
“再开一段,找人问问路。”国道会经过村镇,两侧也经常有民房,吴勇觉得找人一问就明了了。
车辆又行驶了一刻钟后,一脚刹车,刘洋停下了车。“路堵了。”前方的积雪几乎和车引擎盖等高,再往前开车就危险了。
下午三点,天空暗的像是马上要入夜,只留一抹深灰色的暗光。引擎仍在轰鸣,众人看着前方的积雪面面相觑。
“下去铲雪?”谢清道。
“继续还是掉头?”沈翊觉得要先确定方向再行动。
吴勇眯起眼盯着右前方。“前面有个指示牌,我去看一眼。对了咱们挖雪开路,错了还能及时掉头。”
车门拉开,寒风卷着雪花飘进来,车里乍进冷风,车厢里的人一哆嗦,林意打了几个喷嚏。
吴勇的声音渐渐变小,十分钟后,他哈着气,搓着通红的手回来。“冷死老子了,外面不是人呆的地方。”
“路对吗?”谢清推了把不提正事的吴勇,后者将手牢牢焊在暖风口,舒服地眯着眼。
“走岔了,得掉头。估摸着是之前的岔路口走反了边,掉头回去吧。”
一会的功夫,车后的雪堆过了排气管,几个男人下车给车辆清理出一小片掉头的空地,再上车,一个个冷得直发抖。
天空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锅盖住,最后一丝光亮被隔绝,凌冽地寒风裹挟着雪粒,形成一道道雪流抽打着车身。车灯前白茫茫一片,前一秒刚刷下去的雪粒下一秒又回到了挡风玻璃上,视线严重受阻,车开非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