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面的功夫,天色渐渐晦暗,屋外呼啸的风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又像是孤魂野鬼的哭泣,都在竭尽全力的拍打撞击着门窗想要冲进来撕碎里面的人。
为了保暖又通风,堂屋的门窗都紧闭着,只将两侧的客厅和房间窗户和与堂屋相连的门打开。
屋子上两层能烧的家具不少,却不是随取随用的。几个男人起身将其他房间能用的家具或搬或抬到堂屋。
谢清还在厨房角落寻到了一把斧头和数把菜刀,他拿着斧头和那把最大最厚的削骨刀回去,堂屋里响起哐哐当当的砍劈声。
角落里推成小山的柴让人心安,他们几乎将这家能搬动的家具都拆了劈了。
休息前,将携带的所有方便面和在主人家翻找到的挂面混煮一锅,众人都饱饱吃了一顿,分配好两人一组的值夜,堂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堂屋侧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一点,林意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推她。困顿将她再次拉入甜美的梦乡,身上的推搡却越发明显,她轻轻哼唧一声,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皮,宋薇薇正居高临下沉着脸盯着她。
“薇薇。”软糯地唤了好友的名字,宋薇薇见她醒了便坐到火堆另一侧的空位上,背对着她躺下。
林意擦了擦眼睛,勉强恢复些神智,抬眼看向昏灰的墙面,挂钟玻璃片面反射的跳跃火光里隐隐可见指针转动。
打个打呵欠,林意彻底醒了。堂屋里很安静,众人伴着屋外的风声和家具燃烧时的噼啪声沉睡着。她的目光瞥向一旁,正对上牧芮幽深的眸子,她旋即扬起一抹笑容,牧芮却将目光移开。
抓了抓头发,林意在火堆前坐了几分钟,又起身轻手轻脚地活动身体。来到窗边,呜呜的风声似乎马上要撞碎玻璃穿进来。
她后退几步,就着室内的火光看向窗外,半扇窗户压在积雪下岿然不动,另半扇被提前清理过的窗外却黑乎乎的,不见一丝亮光。
‘好像没有下雪。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市区?房主人不在,难道他提前收到了暴雪通知去避难了?唉,这屋子是砖房,应该够结实吧。’轻轻叹口气,林意的目光透过玻璃的印照看着围着火堆边的一众人。
‘薇薇刚才好像是生气了,难道我又哪里惹到了她?’她掰了掰手指,蹙眉。‘也没到时间啊,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大。明天肯定还要哄,好烦啊。’
胡思乱想着,直到林意感到阵阵寒意,一看时间,她倚靠在窗边已有半个小时了。搓了搓冰凉的手掌,林意取了些碎木材添柴,降下的火焰闪烁后迅速攀升。
“牧芮姐,你要不要过来烤火?”林意转头,轻声朝着取代她立在窗边的人问道。
没有回应就是回应,林意差不多习惯了和牧芮的相处模式,没有再干涉牧芮的自由,她在火堆边坐下,枕着头等待着下一轮班的时间到来。
牧芮看着窗外无穷的黑暗出神,跟着身后人的这段时间,有关现代的部分记忆在复苏,然而这方宇宙,她更想称之为域的地方,让她产生了一丝困惑。
漫长的时间让她对追寻曾经的身份没有了兴趣,或许她曾经很迫切地想要回归,那却不是现在的她的祈求,更何况这片域的气数已尽,哪怕相似却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