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阙城中心宽敞的官道,春谣送别了宁春水,往宫殿的方向继续前进,她眯着眼思考,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蝴蝶。她和宁秋水是表亲,有着五六分相像,不过春谣更像是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宁秋水常年习武,脸上更加精瘦,尽管也是大大的杏眼,眼神里都是沉稳刚毅。等到了地方,她抬头看了看今晚的夜空,暗自呢喃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宫殿闪烁着烛火,一阵昏黄的烛光映出他的脸上侧影的错落,似乎在忧思什么事情,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孔雀暗纹长袍,正在看公文,听到下人通传春谣来了,立即起身似乎是要迎接她。
春谣欠身行了一礼,问:“太子殿下深夜传召是为何事?”
“宣朝来者不善,我们要早做打算。宣朝出战肯定不是需要月牙湖这么简单。早些时候,宣朝的刑部侍郎来过了,还带着一个小少年。她们要的不仅仅是张家那个养女。”
“那还有谁?”听到这里春谣下意识捏紧了手心,该不会是裴家和丞相家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的事情。
“未曾说明,只是希望我给他们让步,不然恐怕会对我们不利,张家养女只是他们的幌子。”太子晦暗的看着春谣,片刻又开始踱步起来,“已经有探子来报,骠骑将军裴青山已经集结了军队准备驻扎进莫镇。我想先安排把边境的百姓疏散,两军交战,不免伤及平民。以我们的兵力,真的和裴青山碰上了只是以卵击石,皇兄对我素来不满,我知道他手上还有些精兵,我会和他会面,最大程度减少平民百姓的伤亡。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可是父王选中了我,我就会担起这份责任。我会和阙城共存亡。”
屋外只有乌压压的黑云,春谣试图和窗前的太子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生机,但,全是死局。太子心里思绪万千,如果此刻是他的皇兄,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海清河晏、天下太平的罗布国,他注定无法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