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如往常一般的烈日,与往常不同的是罗布国内的商贩走卒少了很多,许多行人都交头接耳,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些什么。与市集不同的,官邸区域倒是有不同的马车来来往往,重臣的家里可以说是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此时的黔王府倒是比较安静,只因为黔王一向深居简出,并没有担任重要的职务。
黔王正在小花园中与一青衣男子品茶。只见他一身山水图案的苏绣青衣,过于瘦削的身体让衣袍显得更加宽大,眉眼弯弯看起来笑的十分和煦,他的折扇时不时的轻点鼻头,更加显得亲和。就是这样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长相,却是宣朝史上最年轻的刑部侍郎,在朝野之中连位高权重的丞相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只因为他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行事风格也是雷厉风行,可以说是这几年皇帝面前的红人。
黔王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似乎也颇为欣赏。看着他说:“裴侍郎大驾,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王爷可曾知道,宣朝已经在莫镇集结兵力整准备向西出发。目的地嘛,自然就是阙城。”
“知道。”黔王面不改色的回答道。黔王这些年一心经商,在两境都有千丝万缕的情报网,“我还知道,你已经拜访了太子。不过与你同行的少年怎么今天没有一起来呢。”
“有些话不方便其他人听到。”见到自己的行踪暴露的如此彻底,裴刃也并不着急,他只是浅浅喝着茶,继续说,“两军交战不必留情,圣上会为罗布国和百姓留一条生路,作为交换,国师需要留下给我。”
国师?她确实是这些年在罗布国风头无两的人物,一句话就拯救了数千差点被渴死的难民,现如今也仅仅是一句话,就让阙城内的百姓逃离了近半数。仅仅是这样似乎并不足以让他们宣朝就为此出兵只为了要她?
“那个小道士是你的人吗?是你让他来提醒我?”黔王似乎还有思绪万千,“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参与这次的战争,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黔王开始有些琢磨不透面前的这个人。
“你一定会的。无论如何。你也一定会把国师托付给我,因为你别无选择。至于那个小道士,她是来帮助你的,但是也要小心她的拉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裴刃现在押宝还是为时太早,只不过他并没有理由为难夏澜伊。毕竟要是五皇子真的和她碰上,说不定他们还要虚与委蛇好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