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里逐渐显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向他们走来,慢慢地,他们认出那是一身银灰色的盔甲,手里的大刀还未出鞘,周身却散发着森冷地气息。
士兵们认出了来人,提起武器准备迎战,不到片刻身影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躲在暗处的弓箭手上前去确认了无人生还,来到陈冲的面前:“没有活口。”
陈冲是典型的粗汉长相,横眉怒目,配上几根微微的胡茬,人也又高又壮,穿上盔甲后更是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跟在他身侧的则是跟他截然不同的副将沈聪,不仅身材矮小,一双眼里总是闪烁着老鼠一样的精光,手上还拿着一个布满锯齿的飞轮,是血滴子。陈冲提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阙城的方向粗声吼道:“三日之内,拿下阙城!”
此时的阙城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烈日,城门楼上是太子和黔王。太子从前还在书院时兵法这门课学得虽好,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在战场上。派去刺探的士兵来报今天晚上宣朝的先遣军就会抵达阙城,他让人在沿路设伏,城楼准备了松油,罗布国少雨,一旦起火火势会借着热气和随军粮草灼烧的他们退却。可是两人等到了半夜,也没有见到有任何风沙和人影。黔王向来心思要更细密,说:“夜色浓,只怕他们不会正面出击,敌暗我明,不能坐以待毙。城内空虚,能掌管军队的将军死的死,伤的伤,我让宁秋水带一队人马巡查是否防守还有缺口。”
一声令下之后,夜色里一抹抹黑色的身影游走在城内的各个角落,绕着围城的防守正要完成巡查,却见到西南方向的天光呼的大亮,橙红色的火光倒影在一片漫漫夜空。一行人那个方向没去了几步,就是一阵阵热浪袭来,宁秋水暗道不妙,嘱咐身边的人说:“是百姓撤离的队伍!快去禀告黔王和太子求助!”
说完,飞身往东门飞奔而去。
等到宁秋水终于看到了那扇为还未来得及撤离的百姓专程打开的门,一伙军队已经占领了城门,为首的正是陈冲,剩下的百姓被士兵团团围住,瑟缩着,低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而发出火光的是他们百姓逃难的粮草衣物。有个小孩似乎正忍受不了这样的热浪和窒息可怖的氛围,哇地一声哭出来,似乎只在一刹那间,一只拖着铁链的飞轮便这样结束了他的性命。仔细看就会发现,人群的边缘一抹红色的行军装扮的人似乎发现了她,是春谣。
两人对视,似乎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精密的计划就在这一瞬间拉开帷幕。宁秋水趁着夜色潜入了围城的军队之中,一柄锋利的短刀快速的了解掉外围士兵的性命,一步步如鬼魅般的行走在这场猫鼠游戏之中。与此同时,春谣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握住她腰间的软剑,只等待一个时机。
似乎终于有人发现了身边的士兵接连不见,大喊:“有敌军!”
这一声惊呼好似一滴水落进油锅里,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成片的士兵尸体倒在地上,所谓的敌军毫无踪影。春这短短几秒钟的骚乱后,春谣已经脱离了原先的位置,隐入一片夜色里。陈冲也在这时开口道:“所有人打起火把,认准你们身旁出生入死的兄弟,发现陌生面孔,格杀勿论。沈副将带一队人在周边搜查,侦查小队换班。子时一过,清扫阙城。”
话音刚落,不远处升起一颗烟弹瞬间炸开,小小的一方城门瞬间亮如白昼,来不及惊呼一行黑衣人已经不知何时从四面八方挥舞着利剑飞身而出,与他们厮杀起来。宁秋水就在这时出现在陈冲身侧,一刀下去只听见嘭的一声,陈冲也已经抽出大刀挡住了,他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看来就是你刚刚潜入杀了他们?”回应他的是另外一阵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这时的沈聪已经注意到宁秋水的出现,飞身一跃扔出手里的血滴子却被宁秋水一个弯腰躲过,这个女人的速度似乎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一边快速的与陈冲纠缠住,还能同时躲过他的血滴子。就在这时,一阵刀风刮过她的发丝,同时飞轮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翻身在刀尖上轻点借力又一个空翻躲过了他们同时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