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悬也照不散的雾气之中的,一座城池慢慢在雾气里面浮现,和宣朝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城墙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只大大的头骨,没有办法分辨是什么动物,红色的帷布环绕着整个城墙,和青色的台阶竟然有些相得益彰的诡异感。
春瑶正穿着红色的束脚纱裙站在城墙之上,她远远地一直看着前方似乎是在等谁,马上一只白色的小鸟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嚷着,春瑶的脸上浮现出有些调皮的笑容,说:“这么快就到了吗,我知道了。谢谢你。”
一队马车慢慢驶来,为首的是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马上坐着的正是许知秋。
看着眼前的人靠近,春瑶飞身从城墙上跃下,弯弯的月牙眼让她的笑容十分具有迷惑性,让人感到似乎是很热情,她说:“许将军,你想先去见见云歌城的土司还是罗布国的黔王?”
“我记得这里是蜀王的封地。”许知秋示意身后的队伍停下来,然后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个圆脸小女孩,刚见面就给他挖坑吗,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得罪过她。
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夏澜伊也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往他们那边走去。
“我们是来拜访一位故人,春瑶姑娘,你能为我们带路吗?”
按常理来说夏澜伊现在是不能露面的,但是在他们一行人出发时,夏澜伊又换上了她那套白色竹叶暗纹的男子衣袍。至于夏洹盛就还是在马车里,现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他们的眼线,只能小心为上了。
“这里是我还没有去宁府时候的住处。先在这暂时落脚。”春瑶带着他们走进一间大院,不知道多少仆从在里面自顾自的洒扫着,看见春瑶进来纷纷上前来行礼,春瑶只是摆摆手,又自顾自的说,“那时候宁府还很风光,我家祖上和他们沾了亲,倒也借着光鲜过,只不过着院落里的一切可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都是本小姐自己赚来的。”
春瑶就这样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顾忌的讲到宁府。
当年宫变,宁府上下都被治了罪,无一人幸免。这是整个宣朝老少爷们都知道的事实。
前世春瑶的确一直跟着他们,但是她似乎和夏洹盛走的更近些,实际上夏澜伊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但是想到他们一群人的身份都有些危险,还是提醒倒:“春瑶姑娘,有些话我们进了内厅再聊吧。”
“叫我春瑶就好。你放心吧,这院子里的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不能为外人道也。”春瑶故作神秘,狡黠的笑容在她的娃娃脸上竟然也只是觉得有些调皮,“但是既然夏姑娘这样说了那咱们就小声一些。
一直到内厅,随行的所有人都被遣散,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不出所料的,黔王已经在首座上等候,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红衣男子。
等到夏澜伊定睛去看,竟然是黎怀尚!他怎么在这里。
似乎是发现了夏澜伊脸上的震惊,黎怀尚主动站起来,向他们作揖:“夏小姐,许久没见到你了。”
是很久没见了,每次见到也就差点死在他的手上罢了。
还没等到夏澜伊开口,一旁的许知秋先咬着牙说:“黎楼主,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