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雨的云歌城里雾气更加浓厚,这里的路上已经少有行人,一颗颗雨滴在油纸伞上面起舞,偶尔有穿着蓑衣的行人从这里走过也是行色匆匆。
慢慢的,宽阔的街道竟然只剩下夏澜伊一行人。
原本夏澜伊只是想单独和夏洹盛,没想到添香看见外面下了雨执意要跟出来。三人两伞就这样漫步在雨里,看起来也有些闲情雅致。
刚刚在和黔王的谈话,夏澜伊知道,夏洹盛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从前没有和黔王的势力有接触,所以必须要以压倒性的姿态来获取他的信任。她本来想抢先一步用春谣的身世做文章,但是又怕说太多让这两个人起疑。幸好许知秋只一下就读懂了她的想法。她要把所有夏洹盛的人,所有夏洹盛的机会都变成她自己的。
一旁的夏洹盛的脸上则是说不出的阴郁,他从来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他亲爱的阿姐居然在这样的时刻把他排除在外。意思是他最亲爱的阿姐竟然是在提防他吗?
想到这里,夏洹盛的气息开始有些急促,他直接问道:“阿姐,刚刚明明那么重要的时候,你为什么把我叫走。”
“这是阿姐教你的第一课,许将军要说的显然是他们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既然许将军是我们的助手我们肯定需要为他铺平道路。”夏澜伊说谎来也是非常不含糊,这一路上她和夏洹盛的相处,她感觉自己已经在慢慢的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能够面对着眼前这个人面不改色的讲些不由衷的话了。
“可是不用靠这样那样的威胁,我也能够说服他们的。阿姐我说过我现在可以保护你,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哈哈哈废话了,当然不会相信你了。
可惜这只能是夏澜伊的腹诽,并不能真的说出来。
她又清了清嗓子,说:“这次是阿姐没有考虑周到,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了好吗?”
其实夏澜伊根本没想过他能够乖乖的跟着自己真的走了,想来现在夏洹盛可能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可是他都已经和裴刃见过,并且这些年应该被京城的人关照着,否则以莫镇不安稳的情况早就死于非命了。总不可能王相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说他们自己真的不知道!?
夏澜伊突然愣住了,如果真的连王相自己都不知道一切是不是都说得通了,所以夏洹盛才能还跟着她一起上路,所以安排夏洹盛去罗布国的是裴刃,不是王相的人。可是皇叔真的知道了夏洹盛和她的存在居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那么夏洹盛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记得前世她已经联合着许叶的人等着杀到皇城内,是她临出发时父皇身边的公公留着的遗书终于被找到。她曾经只是想见到皇叔,想问他个清楚,当初那场宫变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她来到勤政殿只剩下他的尸体和有些疯魔的夏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