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这个职业其实从来都不在朱蒂的人生选项之中,毕竟她只是在退伍军人俱乐部随口提了一嘴,社区的心理医生建议自己多和外界交流,最好找份工作。
这群被战争摧毁的可怜人聚在那间暖色调的屋子里互诉衷肠,互相抱怨,然后又彼此指责。
把伤口剖开,裸露在空气里,在此起彼伏的人声中,静待结痂,热闹得像是一家人。
“你呢?朱蒂女士?”社区的心理咨询师给她递来一杯茶,“我以为你会变得好一点。”
“事实上…”朱蒂捧着茶杯,目光放空,嘴唇蠕动着,“我觉得我活该。”
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收拾起桌上的录音笔,“感谢您给我这次采访的机会,皮尔斯先生。”
亚历山大.皮尔斯,这位现任世界安全理事会理事看起来比新闻里更平和一点,跟电视上严肃的政客相比,他此刻更像是一名邻家老爷爷。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来采访我吗?”皮尔斯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
几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前,朱蒂离开的动作一顿,她扭过头去,“因为您是个好人?”
政客摇头,“我查阅过你的资料,你参军时曾多次被误报死亡。”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朱蒂,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
“总有人以为我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朱蒂耸肩,手提包里装的小玩意儿被她的动作一晃,发出轻响声
“是吗?”皮尔斯笑了,朱蒂诡异地从他的脸上感受到了慈祥,“可我还查到,最后一次误报,是你的战友亲眼看见你跑进雷区,被炸的血肉模糊,但几天后,你又自己走回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