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夏是个自来熟,上前打招呼:“文老师你好,我叫谢初夏。”
“你好。”文慧看着她这身无法言说的打扮,欲言又止。
“你是秦少爷的女朋友吗?”她试探地问。
“啊?”谢初夏惊慌地用力摇头摆手,“不是,我是他的同学。”
文慧解释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带女生来这里,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过来。”
谢初夏:“他平时经常来这吗?”
文慧:“有段时间没来了,之前天天来。可能是高二下学期课业比较重,所以就没什么时间来。”
“不过每个月资助的钱倒是很准时,从来没有缺过。”她眼里满是欣慰地补充道。
表面上不近人情,私底下却坚持做那么久善心事,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这边正聊着,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就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开口就是:“初夏姐姐,给你。”
“谢谢你呀。”谢初夏接过长长的一串冰糖葫芦,伸手摸小女孩的脑袋,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她眼珠子乱转悠,“我……我猜的……”
结结巴巴地回答完后,小女孩就跑开了,像是完成了什么指定任务一样。
谢初夏哭笑不得,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撒谎,大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
离这些孩子下课还有一段时间,谢初夏和秦向松就坐在对面看她们练舞。
谢初夏将手上的冰糖葫芦递过去,邀约道:“你先吃。”
秦向松直视前方,连看都没看就拒绝:“不吃。”
谢初夏看着最顶上的水果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伸手取下,放到嘴里囫囵不清地咀嚼,发出咔嘣脆的声音:“差点忘了你不吃桃子,下面有山楂。”
秦向松这才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谢初夏洋洋得意地说:“我还知道你不吃芒果和草莓。”
秦向松皱眉审视她。
谢初夏只好公布答案:“因为之前只要有这三样水果出现的便当你都不吃,我自己通过一次次的排除法总结出来的。”
“厉害吧。”她眨眨眼,十分俏皮。
秦向松:“……”
“无聊至极。”
没想到她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即使他没有刻意告知。
这人到底是有多闲?
“你吃嘛。”谢初夏递到他嘴边,“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
秦向松依旧没松口:“不吃。”
谢初夏抿嘴,双手合十:“就帮我分担一个,拜托拜托。”
“啧。”
或许是被问烦了,他终于张开嘴巴,极其不情愿地咬了一小口。
“很酸吗?”谢初夏见他没有再吃的意思。
秦向松心烦意乱地动了几下嘴巴,看上去味同嚼蜡。
还没等他说出具体感受时,谢初夏便一口咬下他刚刚吃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块冰糖山楂吞入腹中。
“你……”秦向松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具冲击性的画面,耳根子迅速攀红。
“怎么了?”谢初夏疑惑抬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身体绷得僵直。
她品鉴完后,自顾自地给出客观评价:“其实还行,这山楂不是特别酸。”
秦向松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好歹是个女生,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知道啊。”谢初夏倒是敞亮,毫不在乎地说,“但你又不是别人。”
秦向松哑然失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谢初夏没心没肺地又吃了一个山楂,嘴边都是闪眼的糖渣:“再说了,我们俩小时候不经常一起吃一个东西,连苹果都是你一口我一口。”
秦向松直皱眉,他双手环绕紧实有力的手臂,和她拉开座位的距离:“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还有。”他强调,“之前都让你少提小时候的事情了,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谢初夏委屈:“你只说过在别人面前不能提,没有说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提。”
秦向松正襟危坐,如同冬日的松针,又冷又硬:“反正以后不许再提了,我现在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从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谢初夏舔了舔嘴唇周围的冰糖渣,品出一丝苦味。
“可是我觉得你没有变……”她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反驳。
“什么?”秦向松像是没听到。
“没什么。”谢初夏迅速摇头,求生欲极强:“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男大十八变,也是越变越好看。”
她开始稀里糊涂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秦向松眉心一跳,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你的当务之急是把嘴擦干净,而不是乱用句子,又用不对。”
“哦。”谢初夏继续吃手里的东西。
见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女孩们跳舞,她把吃完的竹签扔掉,拍拍手。
“其实我也很会跳舞的,你想看吗?”谢初夏站起来都准备起势了。
“不想。”秦向松撇过头。
“好吧。”她收回动作,有些遗憾。
其实这些年谢初夏一直都有在坚持练基本功,就是没有专业老师的指导,所以有些生疏。
那些小女孩练舞的动作和节奏,她只是看一眼就记住了。
课程结束,老师和学生陆续离场。
正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站在镜子面前捣鼓比划时,秦向松的话打断了谢初夏的念头:“磨叽什么?还练不练钢琴?”
“来了。”她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