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即使几年后在南京被磨平了很多棱角,经历了很多惊艳的瞬间,但仍然忘不了在北城那个惬意的秋冬。
沈如归就那样鲜活,把刚炒熟的板栗塞到白昼手上,给白昼围上价格比她生活费还高的围巾,把她的手塞到他剪裁得当的风衣。
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白昼和黎莉大年初五吵架,沈如归在一个景区附近找到她。
拿羊毛外套裹住她,给她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揉了揉她的头发“祝白昼小朋友又长大一岁。”
点点烟火在那一刻绽放,北城禁烟,况且这么张扬的风格白昼也想不出第二人,那是她看过最美的风景线,不是烟火,是人。
白昼在他身边流露出不同平常的娇气,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沉默一个小时,会在喝醉后说着蹩脚的粤语“我好中意你哟”。
回忆滴落的潮湿在白昼这里久久不能晒干,沈如归是不知道的,像白昼这样肆意的人也是因为他患得患失的。
多年后,白昼记得曾经沈如归在分手那几天后,周围喧嚣,他近乎在电话那头失态。
“所以,我们就是玩玩?”
白昼每当回忆,都重复般在心中回答,怎么会,怎么会只是随便。
梵洄给白昼满上白兰地,看着她失魂的样子,最后权衡:“白昼,那个沈如归,你不该分的。”
看着白昼继续沉默,梵洄叹了口气。
最后白昼喝了几口杯子里的酒“我凭什么拖累他,有那么一段就应该知足了。”
梵洄记得高三白昼转回北城三中后,梵洄就看着她除了学习就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白昼不说她就去查。
最后,在北城附中和三中两校联欢的时候,这个传说中的沈如归出现了,梵洄看见白昼失魂落魄,便明白白昼真的陷进去了。
大家不会知道为什么北城最好的高中会和排名下游的三中一起联欢,也不会知道为什么沈如归突然当了主持人。
白昼猜到一点,只是发呆看着台上的人,手指无意识敲着。
到开幕前试音环节,除了领导,其他人都坐齐了,只是位置当然基本让给附中学生,三中的礼厅容不下很多人。
沈如归穿着利落的正装站在台上,平常试音的语气词却换成
“白昼,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坐到前排,或者,我来找你。”
周边和白昼一起坐在台阶的关林和张宇等三中学子看着白昼,震惊程度不亚于第一次知道白昼把那个霸凌的校霸打到求饶的时候。
周围沸腾了,白昼心里无奈,提高声音对周围人说了句
“秩序就是底线,忘了吗?”
周围安静了,盐姐不愧是盐姐,这冷静的简直不像主人公,三中人一致共识。
关林本来想开口拦下,担心白昼为难。
白昼很感激,但也明白今天逃不掉,只是拍拍关林的肩,走到前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