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多大?”覃月忽然想到,对方怎么说也盯了她一段时间,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她犹豫又犹豫,又看了看梵星的娃娃脸,“你个子……是因为服药?
轰。梵星怒上心头,说谁个子小呢?!无能狂暴一阵,被高了一头的覃月控制住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一会,都笑了出声。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参加实验的?”覃月还是问了。
“十四五吧。”
“这么小?”
“还好,理论上讲,年龄越小,可塑造型越大。”
覃月握了握拳,想起来自己十四五岁的时候,还因为日常琐事和同龄人“爱恨情仇”,还和伯伯拌嘴,讨厌转学,不想上课。
“是那个姓辛的?”覃月声音紧绷,暗骂了一句。
梵星打量她的神色,沉默一会,忽然文不对题,“你在担心我吗?”
“放谁身上都要骂他们一句没人性!”
梵星笑了,“谢谢你。不过,是我提的。”
“?”
“我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情,”梵星看了看她,放松地躺倒在床上,肤色苍白、唇色很淡,看起来有些憔悴,及肩的半长发散开来,光滑、墨黑,她的瞳孔也是黑沉沉的,“后来我又想要靠自己做一些事情,研究题目、思路、实验样本,我拿这些争取机会,这是我的本钱。”
覃月坐在她旁边,沉默。
两个人的外型差别很大,覃月的皮肤白里透红,因为常年保持锻炼,身形矫健,瞳孔浅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气血充沛、精力十足,虽然被软禁了一段时间,面上却不显得憔悴。她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这会有点松了,因她微微低头,发尾从肩头滑落,如梵星的一样,光滑墨黑。
“我们俩,算是朋友吗?”梵星突然问,注视着覃月。
“……算啊。”覃月也看着她。
梵星笑了,眼睛微微眯起来,“那你走的时候,要带上我。”
“肯定的。”覃月也笑了。
齐总的研究小组派了几个代表来,到达当天就开始与梵星对接双方精神力研究的新进展。覃月旁听的入迷,双方的研究各有侧重点,对她来说大部分都从未听过。
双方的态度都很坦荡,覃月无法判断是不是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都拿出来了,但直觉双方好像都在敞开了讲。
梵星和她一样,都抱着要离开的念头,并不是真的就要加入这里,反而没有了试探对方的念头。两个人私下商量过,梵星决定开局就砸一些镇得住对方的内容,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才能最大限度降低对方的对抗性和警惕性。
只是覃月能从梵星的态度上感受到对方似乎也在输出真材实料,甚至是核心内容。明明他们控制住了梵星,却仿佛更着急示好,想要调动起梵星的兴趣。
为什么这么急呢?
从对方下订单开始,覃月就一直隐隐觉得对方很着急。
所以,为什么这么急呢?也许答案就是她们实现自救的关键。
信号发出已经过去三天,受机体所限,十四所那边无法给她反馈。她心存期盼但并不想只是被动等待。
这次沟通会的位置在地下的医务室,方便展示他们正在用的药品,以及一些医疗记录。开始翻资料的时候,覃月反正也看不懂,就起身在医务室内慢慢溜达。
这里与那个高大的停放了机甲的场地在同一层,她想就近再链接机甲通感系统试试。
覃月倚着靠近门口的一张病床,抱臂垂目,仿佛无聊在发呆。
她集中注意力,耳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脑海中如夜空一般渐渐亮起了星点,星点越来越密集,光辉愈加灿烂。
一瞬间,“视野”再次亮起。
覃月低头看去,几位工作人员正聚集在梵星那台机甲周围忙碌,机甲被移动到了场中,便于拆解,外甲的一些部位被卸开,链接到不同大小的几台机器上。
估计认为梵星本人驾驶的机甲规格更高,那银白色的奢华外壳确实看起来更为奢华高调,覃月这台暂时没有人动,这也给了她继续操作的机会。
此刻,未启动的深紫机甲静静伫立场边,只有“视野”随着覃月心念转变。
为什么不试试能不能通过精神力远程开机?虽然梵星说不可能,但闲着也是闲着。
覃月没有什么头绪,就在脑海里胡乱地试。
她在脑海里默念口令,[开机!]
毫无反馈。
又试了[启动] [醒来],甚至给机甲现起了一个小名喊[阿紫!][紫刀!][星星!]
仍旧毫无反馈。
估计不是口令的事儿。
覃月又试着在脑海里描绘画面,她试了几次,“视野”转回仓内,她想象中的自己的手探出,按下了启动按钮。
……没用。
……所以,果然是梵星说的,只能通过驾驶机甲去操控其他机甲吗?机传机可以,人传机不行?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么跟讨论传染病似的。
“……梅梅?”
“梅梅?”
覃月猛地回神睁眼,看到凑的很近的梵星正皱眉望着她,这才意识到喊得是自己的假名。
她轻咳一声,抬头向不远处好奇看过来的研究员笑了笑,“不好意思,太专业听困了。几位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