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九幽獓这番以神魂起誓的“证词”,让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虑。九幽獓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杀意未消的沉寂,立刻伏低身形开口:“魇尊!正因此事蹊跷属下才更应戴罪立功!”他抬起苍白的脸,刻意流露出一种对未知威胁的“深切忧虑”,“那神秘人力量诡异,竟能轻易干扰属下的行动,其来历绝不简单!若他始终在暗处庇护那白泽遗孤,我等即便倾力追捕,恐怕也会屡屡受挫,事倍功半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富有远见”:“依属下愚见,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查明此人的真实身份!知己知彼,方能斩草除根。属下愿亲自负责追查此事,必定掘地三尺,将那藏头露尾之辈揪出来,为魇尊扫清障碍!”紧接着,他不给虚魇思考的时间,迅速将烫手山芋抛了出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继续追捕白泽遗孤的任务……那小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身受重伤,又失了突然的庇护,谅他也逃不远。此等琐碎搜寻之事,交由熟悉人界、擅长追踪的影妖及其麾下负责,最为妥当。属下会严令他们加大搜索力度,定不让那小子有喘息之机!”
他这一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将最危险、可能再次对上神秘人的追捕任务,以“琐碎”、“搜寻”为名,轻松推给了影妖;而自己则揽下了看似重要、实则更具回旋余地,甚至可以借此暂时远离前线风险的“调查”工作。他深知,查身份可以慢慢来,甚至可以制造些“困难”来拖延,但直面那个能震开他围攻的神秘存在,可是实打实的玩命。虚魇周身翻涌的浊气微微平复,审视着下方言辞恳切、仿佛一切都在为大局着想的九幽獓。片刻的沉默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哼,你倒是……‘思虑周全’。便依你所言。若再无进展……你们知道后果,滚……!”
“属下领命!定不负魇尊所托!”九幽獓立刻应声,低垂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狡计得逞的弧度。影妖一直惴惴不安,远远瞧见九幽獓毫发无损地归来,心中先是一惊,随即那团模糊的黑影立刻蠕动着迎了上去,扭曲出一个极其谄媚的形态,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庆幸与讨好:“哎呀!不愧是魇尊身边最得力的近侍大人!小的就知道,魇尊圣明,对您定然是信任有加,怎会因些许小挫折就严惩您呢?可见您在魇尊心中的地位,真是非同一般啊!”